“後悔麼?”
趙紅旗粗魯的把人扔進坑裡,自己也跳了下來。
“後悔。應該在第一次就弄死你妹妹的。”雲璟被摔的不輕。話說的卻還算平靜。身體依然綿軟無力,他費力的讓自己平躺好。
還挺注重自己的形象的。趙紅旗挑眉:“呵呵...那我就看看,你這身體是不是像你的嘴那麼硬。今天我不給你喂藥了。咱們也打吊瓶。
藥量就按照你給我妹妹下的量,要是你能挺過去,算老天都幫你。我認了!要是老天不幫你,那就跟我妹妹合葬吧。正好她還挺喜歡你的。”
趙紅旗拿了繩子套著的點滴瓶子掛在那個他插好的樹枝上。心情很好的坐了下來和雲璟像老熟人一樣的聊著。
“你就不怕我到了那邊讓你妹妹和媽媽都不得安寧?”
“不好意思啊!第一次扎,找不準。”男人拔出針頭也不管流出的血又紮了第二針。手穩穩的,那針是一點準頭都沒有。
話倒是說得不緊不慢的:“沒關係,我馬上也去,到了下面你也不是我的對手。哎呦,對不住了!還得再來一次。”
“你醫術了得,身手也不錯。要是你當時不心軟直接撞上去,也就沒有現在的下場了。所以說,人啊!不能太善良了。”
“是啊!這確實是我的錯。和天使待久了都忘了自己來自地獄了。”雲璟聲音平靜。
他連續大手術有些疲憊。快十點了本來路上也沒有什麼行人。回去的路上車開得快了一點。加上想著沈瑜,開車有一點不專心。
所以面對突然衝出來的“老人”他條件反射的猛打方向盤--車子撞向了路邊的大樹。
要不是自己被撞得眩暈了一小會兒被這個男人趁機徹底弄暈,也就不會落到他手裡了。
平時他就是一把小號的手術刀隨身帶著,藥什麼的沒有特殊情況他從來不帶在身上的。在山洞中醒來發現被捆綁的結實,而且渾身無力。不光身上的手術刀,連腰帶和鞋帶都被收走了...
男人還在繼續:“你人品其實也可以。我要是你的話可能做的比你還狠。可是有什麼辦法呢。但凡我妹妹還活著,我都不會找你報仇的。”
“可是她死了!是你把他弄到鄉下的!是你給她用了藥讓那個老畜牲找到她的!”
男人突然激動了起來!手上力氣加大,針拽出來血液跟著流了出來。加上之前沒按住流出的血,這隻手已經沒辦法找到血管了。
他深深的呼吸,讓自己平靜下來,換了另一隻手。聲音也低了幾個調:“我也給了好幾次機會了。算還了你之前的人情了。你不是讓我妹妹聽天由命麼,我也再還你一次聽天由命。
我知道你那個老婆厲害,我也不想再造孽傷及無辜了。所以特意找了給她不在的時候對你動手。你也別想著她能來救你了。我也算對你們兩口子夠意思了吧。”
看著自己另一隻手流出的血,雲璟還是說:“我來吧。等你學會太耽誤時間了。”
趙紅旗看著眼前這個男人,本來狼狽不堪,滿身髒汙的人看起來還是那麼英俊。即便是個待宰的階下囚也沒落一點威勢。
這三天他沒給過他一點吃喝,只是每天給他喂藥讓他昏睡。那劑量沒有幾個人能醒過來的。可是他就是一次次的醒來了。雖然很虛弱,但眼神始終堅定,不帶一點的怯懦。既沒和自己求饒,也沒給他自己做辯解。
難怪妹妹會那樣喜歡他。自己也有點欣賞他了。
如果媽媽還在,他也沒有出事。那她那麼好的妹妹也會嫁給這樣優秀的男人吧。過著幸福的日子...
可是沒有如果!媽媽去世了,妹妹也走了...
他自認是一個愛恨分明,磊落清正的人。手上沒有枉死的人。這個人算一半吧。
他把針遞給雲璟,雲璟的手雖沒有什麼力氣,可是還算穩,在他的幫助下,一針就紮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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