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笑,都來女尊了當然要硬一點》第9章 晨光里的陰影(1)

作者:思君晚風·11個月前

清晨微熹的陽光透過薄薄的窗簾縫隙,悄悄爬進客廳,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狹長的光帶。徐昕怡從睡夢中自然醒來,輕手輕腳地爬下床。

她推開房門,目光首先便落在那張由兩張舊沙發拼接而成的“床”上。因為是夏季,即便夜晚會降些溫,悶熱仍是主調。柳楓身上只隨意搭著一條薄薄的空調被,被角滑落到了腰間。他睡得很沉,身上那件洗得有些發舊的純棉T恤因睡姿而略顯凌亂,緊緊貼合著身體,意外勾勒出少年清瘦而柔韌的腰線。

柳楓的身手極好,反應敏捷,力氣也出乎意料的大,但身上卻並不見誇張的肌肉塊,只有一層薄而流暢的肌理,皮膚在晨光下顯得白皙光滑,側身蜷臥時,後腰處那兩個淺淺的腰窩清晰可見。

徐昕怡只靜靜看了一小會兒,便悄悄挪開視線,臉頰微微發熱,轉身小心翼翼地走向開放式廚房。她需要準備早餐,並且必須儘量輕手輕腳——她六點多就要出發去學校早讀,而柳楓通常要七點多才會醒。雖然廚房和客廳相連,再小的動靜也難免會驚擾到他,但她覺得這是一種態度,一份心意,她願意為他保留這份清晨的寧靜。

她拿出麵條和雞蛋,動作儘可能輕柔。果然,在她磕開第二個雞蛋時,沙發上的身影動了動,發出一聲細微的囈語,眼皮掙扎了幾下,迷迷糊糊地睜開了一條縫。他似乎辨認出廚房裡是她,喉嚨裡發出一個模糊的音節,像是確認,又像是無意識的嘟囔,隨即翻了個身,把臉埋進靠枕裡,又沉沉睡去。他似乎早已習慣清晨的這些細微聲響,加上徐昕怡刻意放輕動作,再眯個回籠覺對他而言不成問題。

徐昕怡的嘴角不自覺彎起一個溫柔的弧度。她利落地做好了兩碗清湯麵,每碗麵裡臥著一個焦香金黃的荷包蛋和幾根翠綠的青菜。她先端出自己的那一碗,然後將柳楓的那份面細心地將麵條和湯分開盛放——麵湯倒入一個大碗,麵條則瀝乾水分放在另一個稍小的碗裡,這樣等他一個多小時後再吃,麵條也不會坨掉,口感依舊。

這是她一天中最享受的靜謐時光。她將餐桌展開,就放在柳楓的“床”邊,自己坐在小凳上,一邊小口吃著自己碗裡的面,一邊看著身旁少年安穩的睡顏。她吃麵的動作極其優雅,幾乎不發出一點聲音,注意力全然不在早餐上,而是沉浸在眼前這片寧靜祥和的氛圍裡。清晨的陽光一點點變得明亮,將他柔軟的髮絲染上淺淺的金色,每一次他無意識的輕微呼吸,都讓她感到一種莫名的安心和滿足。

吃完後,她將碗輕輕放在洗碗池邊。現在不能洗,水聲會吵醒他。而且,這是柳楓立下的“家規”——既然她負責做早飯,那麼洗碗就必須由他來。為了讓她同意這條規定,他甚至“威脅”她說,如果她連碗都搶著洗,那他明天就和她一起六點起床,看誰搶得過誰。為了讓他能多睡一會兒,她只能妥協,心裡卻為這份固執的體貼感到溫暖。

收拾妥當,徐昕怡背起書包,輕輕開啟門。然而,門剛一推開,她就嚇了一跳——一個戴著黑色口罩和帽子、裹得嚴嚴實實的女人,正半蹲在她家門口,似乎正低頭研究著門鎖旁的什麼!

聽到開門聲,那女人像是受驚般猛地站起身,動作有些慌亂。

“你……你在做什麼?”徐昕怡警惕地問道,下意識地將門在身後帶攏一些。

那女人拍了拍手上的灰,語氣聽起來倒是很自然,甚至帶著點公事公辦的腔調:“哦,沒什麼,物業派的。最近不是出了那檔子大事嗎?隔壁小區消防栓排查不嚴,起火時完全沒法用,鬧出很大事故。上面要求我們徹查每一層的消防裝置,確保萬無一失。”她說著,還真的指了指走廊牆壁上的消防栓箱。

徐昕怡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見對方說得有板有眼,緊張的心情稍微放鬆了些。消防安全確實很重要。

“姐妹,你一個人住這兒嗎?”女人狀似隨意地打聽道,用了這個世界女性之間常用的親近稱呼。

“沒有,”徐昕怡搖搖頭,回答得有些小心翼翼,還不自覺地回頭望了一眼緊閉的房門,聲音壓低了些,“和我……男朋友一起。”說出這個詞時,她的耳根微微發熱。

那戴口罩的女人聞言,眼神似乎閃爍了一下,雖然看不清全貌,但能感覺到她口罩下的表情僵了僵,隨即發出一聲短促的乾笑:“呵,是嘛……那挺好。那你忙,我再去樓上查查。”

說完,她幾乎是迫不及待地轉身走向了樓梯間,腳步略顯匆忙。

徐昕怡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心裡那點剛平復下去的異樣感又隱隱冒頭,但趕著上學,她也無暇多想。

她走出門,仔細地將門鎖好。然後,她蹲下身,熟練地從門底下的縫隙裡,將備用鑰匙用力塞了回去順便拿出一根筷子往裡面捅了捅,確保鑰匙不會被人勾出來 ——這是她和柳楓之間形成的默契。雖然柳楓多次表示一個男生在家沒必要這麼謹慎,但她依舊堅持。確認門已反鎖無誤後,她才匆匆走向電梯。

然而,就在電梯門合上不久,那個本該去“樓上排查”的奇怪女人,如同幽靈般再次從樓梯間的陰影裡走了出來。

她快步回到徐昕怡家門口,警惕地左右張望了一下,然後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試著擰動門把手——

“咔噠。”門鎖紋絲不動。

女人不甘心地又用力擰了幾下,確認門確實從內部反鎖了。她彎下腰,眯起眼,試圖從門縫裡窺視室內,但什麼也看不到。

她站在門口,沉默了片刻。原本還算平靜的眼神逐漸被一種偏執和陰鷙所取代。她抬起手,用指尖幾乎難以察覺地輕輕劃過冰冷的門板,彷彿在觸控什麼渴望已久的東西。

口罩下,傳來一聲低沉而充滿佔有慾的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等著吧……過不了多久,你就只能是我一個人的了……”

說完,她猛地收回手,再次警惕地環顧四周,隨即迅速低下頭,快步離開了這層樓,身影徹底融入清晨樓道的陰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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