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楓快步走出病房,腦子裡還在琢磨林君彌的。手痛?那肯定是昨天被陳莉毆打時傷到的。作為一個負責任的人,他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帶她去做個B超檢查。
他來到醫院前臺,一位年輕的男護士正專心致志地修著指甲。只見他翹著蘭花指,小心翼翼地用磨砂板打磨著塗成淡粉色的指甲,時不時還對著光檢查一下是否平整。他另一隻手拿著小巧的美甲燈,正在給剛塗好的亮油做固化——好傢伙,這裝備比柳楓的剃鬚刀還齊全。
請問,柳楓禮貌地開口,你們這家醫院哪裡有B超?
男護士的手一抖,美甲燈一聲掉在桌上。他緩緩抬起頭,用那種你是從哪個原始部落來的眼神打量著柳楓。護士注意到柳楓長得倒是相當清秀——皮膚白皙,五官精緻,一雙桃花眼水汪汪的,看起來就是個標準的軟萌小奶狗。沒想到居然是個開口就談有沒有B超的大燒包,真是人不可貌相。
什麼?男護士的聲音提高了八度,帶著明顯的難以置信。
柳楓一臉茫然,但還是耐心重複:我說,你們這裡有B超嗎?就是那種...檢查身體的裝置?
這一問不得了,不僅前臺護士愣住了,連大廳裡候診的人們都齊刷刷地轉過頭來,目光聚焦在柳楓身上。幾位阿姨模樣的患者開始對他指指點點,竊竊私語,那眼神彷彿在說這小夥子長得人模人樣的,怎麼一開口就是虎狼之詞。
柳楓感覺渾身不自在心想:怎麼回事?我就是問個B超而已,怎麼好像說了什麼大逆不道的話?這感覺就像在漫展問廁所在哪,結果所有人都用看變態的眼神看你一樣...
此時男護士的臉已經漲成了豬肝色,他強作鎮定地說:先生,我們這裡是正規醫院,如果您是來看病的,我們可以提供幫助。
對啊,柳楓更加困惑了,我就是來問有沒有B超的啊!
沒有!男護士幾乎是吼出來的,那架勢彷彿柳楓問的是你們這提供特殊服務嗎。
怎麼會沒有?柳楓較真起來,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正在社會性死亡的道路上一路狂奔,就是那種利用超聲波的物理特性,透過超聲診斷儀將超聲波發射到人體內,超聲波會發生反射、折射、散射、衰減等,然後透過接收這些訊號處理成像的檢查裝置啊!
他這一長串專業解釋脫口而出,堪比百度百科成精,完全沒注意到周圍人的表情變化。
原本還有幾個年輕女子看到柳楓俊秀的容貌和大膽的言行,正躍躍欲試想上前要聯絡方式,一聽這話頓時瞭然:
哦~原來是個打男拳的,我還以為他性壓抑呢。這種貨色還是趁早和別人鎖死就別放出來了。長得倒是挺好看,可惜腦子不太好使。但是你們不覺得那個男生顏值確實很高嗎?這樣子的話我也不是不能接受...得了吧,這種自詡理科男的最難搞了,整天顯擺那點知識儲備。就是,以後要是在一起了,怕是連用什麼牌子的衛生巾都要給你科普一下分子結構。這不就是現實版的姐姐我不想努力了,但我可以給你講量子物理
柳楓終於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按照女尊的世界觀來說不應該是B超是D超,那柳楓剛剛說了什麼不言而喻,頓時尷尬得腳趾摳地,恨不得當場表演一個三室一廳精裝修。他的內心戲開始瘋狂上演:啊啊啊!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幹什麼!這一定是在做夢吧?對,一定是還沒從那個噩夢醒過來!救命啊!如果我有罪請讓法律制裁我,而不是讓我在公共場合表演社死!
此刻他的心理狀態堪稱當代抽象藝術:表面強裝鎮定彷彿無事發生,內心已經在扭曲尖叫嘶吼陰暗爬行,恨不得立刻逃離地球移民火星。這感覺就像在朋友圈發了一段深夜e文學。
你還有什麼問題嗎?護士強忍著翻白眼的衝動問道。
哈哈,柳楓乾笑兩聲,急中生智,其實是這樣的,我和朋友玩大冒險,輸的人就按臺詞說話。那什麼,打擾了!
不等對方回應,柳楓轉身就跑,那速度堪比百米衝刺。
而此時病房裡的林君彌還在絞盡腦汁地編造藉口,想著怎麼和醫生統一口徑。突然病房門被猛地推開,柳楓氣喘吁吁地衝了進來,那架勢活像是被狗仔追拍的頂流愛豆。
怎麼沒見你帶醫生回來?林君彌故作鎮定地問,心裡卻在打鼓:該不會真去問醫生了吧?
閉嘴!柳楓臉上還帶著未褪的紅暈,他現在尬得能當場摳出三室一廳外加一個地下室,我現在聽到這兩個字就PTSD!
???林君彌一頭霧水,這反應怎麼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
總而言之要是沒啥問題你自己覺得沒事就可以了!柳楓幾乎是慌亂的說出這句話,明顯口不擇言了,那語氣彷彿在說你要死要活隨便別扯上我。
哦,好。林君彌心裡樂開了花,這下不用費盡心思狡辯了。果然男人心,海底針,猜不透啊猜不透。
柳楓一把抓過粥碗,把勺子塞進去胡亂攪拌了幾下,那架勢不像是在喝粥,倒像是在和粥打架。全然沒了享受美食的心情,現在他就是莫得感情的進食機器。
林君彌倒是心情大好,一邊小口喝粥,一邊把不愛的皮蛋一點點挑出來堆在碗邊,那動作優雅得彷彿在吃法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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