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溫柔地灑在臥室裡。徐昕怡緩緩睜開眼,纖長的睫毛輕顫,首先映入眼簾的竟是柳楓的肚臍眼。此刻他們的姿勢面對面貼得極近,柳楓將她整個人緊緊摟在懷裡,她的臉頰正好貼在他胸前,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平穩的心跳。而這個姿勢對他來說也非常不妙,她能清楚的感覺到胸口的異樣。
昕怡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特有的氣息——淡淡的洗衣液清香混合著些許酒氣,還有一種獨屬於柳楓的溫暖味道。她早就發現柳楓睡覺時喜歡抱著東西,以前是被子,現在卻變成了她。這個認知讓她的心跳不由得加速,一抹緋紅悄悄爬上臉頰。
她小心翼翼地挪動身體,像一隻偷腥的貓兒般輕手輕腳,儘量不驚擾熟睡中的柳楓。他睡得格外沉靜,呼吸均勻綿長,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直到昕怡成功抽身,將枕頭塞進他懷裡,他也只是無意識地蹭了蹭枕頭,絲毫沒有察覺懷中的已經換了。
晨光中,柳楓的睡顏顯得格外安寧。因為穿著大一號的睡衣,領口鬆鬆垮垮地敞開,露出了精緻的鎖骨和大片白皙的肌膚。衣袖滑落至手肘,露出一截纖細的手臂。昕怡的目光不自覺地在他身上流連,最後溫柔地替他整理好衣領,將被子輕輕拉到他下巴處,動作輕柔得彷彿在對待一件珍貴的瓷器。她的指尖不經意間劃過他的脖頸,感受到溫熱的體溫,不由得停頓了片刻。
輕手輕腳地走出房間,昕怡下樓準備早餐。一切看似與往常無異,但她的內心早已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經過昨晚那些大膽的對話和意外的同床共枕,她知道,柳楓今天一定會找她攤牌。這個認知讓她既期待又忐忑,像是等待揭曉重要考試的成績。
想到這裡,昨晚的一幕幕又浮現在眼前:柳楓醉酒後可愛的模樣、那些半真半假的對話、還有最後相擁而眠的溫暖。雖然是以這種方式,但她總算捅破了那層窗戶紙。他們不僅同床共枕了一夜,而且昨天晚上她還看到了另外一些讓人心跳加速的東西,說實話這種事能見到並沒什麼大不了,畢竟有時候課本上就有,但他昨晚見到的是真實的而且還是...這個認知讓她的心跳又開始加速。
一抹紅暈悄悄爬上昕怡的臉頰。她輕輕按住悸動的心口,既期待又忐忑地想著:不知道哥哥醒來後,會如何面對他們之間這份已然改變的關係呢?
帶著這樣複雜的心情,昕怡為柳楓準備了一碗熱氣騰騰的麵條。她特意在碗底藏了一個心形的荷包蛋,這才悄悄離開,像是留下一個甜蜜的謎題。
兩個小時後,柳楓終於從睡夢中醒來。他像往常一樣,閉著眼睛先大大地伸了個懶腰,卻在伸展到一半時突然僵住——昨晚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那些畫面鮮明得讓他恨不得立刻失憶。
他呆坐在床上,大腦還處於開機狀態,但某些令人尷尬的片段已經開始自動載入。多虧了昨晚的醒酒湯,頭並不痛,可這反而讓回憶更加清晰。當那些畫面一一浮現時,柳楓的房間突然傳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尖叫:
啊啊啊,我昨天晚上都幹了什麼!
他雙手抱頭,整個人蜷縮成一團。喝醉酒發酒瘋就算了,居然還把和昕怡之間那層窗戶紙給捅破了!更可怕的是,他居然還說了那麼多羞恥的臺詞,做了那麼多中二的動作!更重要的是昨天晚上他好像還……焯!
想到昨晚自己那些帝國的猛虎此乃天道之類的發言,柳楓一拳狠狠砸在床上。可是柔軟的床墊只是輕輕凹陷,連一點聲響都沒有,這讓他更加憋屈。
尷尬的回憶如連環畫般一頁頁翻過:他搶手機說要吃,趴在地上到處亂爬,還把昕怡壓在沙發上說那些羞恥的臺詞,而且居然和自己的妹妹同床共枕了...每想起一個畫面,柳楓就感覺自己的腳趾要摳出三室一廳。他猛地抓過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個繭,在床上瘋狂打滾。
啊啊啊我他媽的不活了!換個星球生活吧,不要活在這裡了。
他在被窩裡發出悶聲哀嚎,雙腿不自覺地亂蹬,像個被煮熟的蝦子一樣蜷縮又伸展。時而用枕頭狠狠捂住臉,時而又把臉埋進膝蓋裡,整個人在床上扭成各種奇怪的姿勢。他甚至開始捶打自己的腦袋,彷彿這樣就能把那些尷尬的記憶打出去。
最後,他生無可戀地癱在床上,雙眼無神地望著天花板,像一條失去夢想的鹹魚。這一刻,他真心希望時間能夠倒流,或者地板能突然裂開一條縫把他吞進去。
在經歷了漫長的心理鬥爭後,柳楓終於認命地爬下床,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向一樓。他先在樓梯口小心翼翼地探頭張望,像做賊似的確認樓下空無一人後,這才輕手輕腳地溜進廚房。
灶臺上的鍋蓋貼著一張淡黃色的便利貼,不用猜就知道是昕怡留下的。柳楓深吸一口氣,揭下紙條,上面清秀的字跡寫道:
哥哥:
面在鍋裡,底下藏了個荷包蛋。湯應該涼了,記得熱一下再吃。
昨晚的事不用太在意,我們可以慢慢來。
紙條的前半段確實是他倆心照不宣的日常——這些年來,昕怡總是這樣細心地為他準備早餐。但最後那句慢慢來,讓柳楓的太陽穴突突直跳。這簡單的三個字,像是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石子,在他心裡漾開一圈圈漣漪。
他揉著發脹的額頭,喃喃自語:這下難辦了...等昕怡回來,得好好談談才行。
揭開鍋蓋,一碗精心擺放的麵條映入眼簾。柳楓按照提示熱好麵湯,緩緩倒入碗中。當他用筷子翻動麵條時,動作突然僵住了——
碗底赫然躺著一個完美的心形荷包蛋,邊緣煎得金黃酥脆,形狀標準得像是用模具刻出來的。這個小小的驚喜,讓人哭笑不得。
這丫頭...柳楓無奈地搖頭,嘴角卻不自覺地揚起一抹苦笑,她是怎麼把煎蛋煎成這個形狀的,這真的是……哎~
他懷著複雜的心情,一小口一小口地吃完了這個寓意深長的荷包蛋,感覺每一口都像是在品嚐自己種下的因果。最後,他放下筷子,深吸一口氣,撥通了葉子的電話。或許,他需要先找個人商量一下,該如何面對這份突然變質的關係。而且這對於葉子來說,如果能剛好掐滅葉子對自己的心意起碼能解決其中一個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