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楓將兩人引至餐桌旁,看著滿桌色香味俱全的菜餚,林君彌眼睛發亮,也顧不上什麼客套禮節了,拿起筷子就率先夾了一塊糖醋排骨。
“唔!好好吃!”她鼓著腮幫子,含糊不清地讚歎。
柳依依很自然地用公筷夾起一塊鮮嫩的魚腹肉,就要往柳楓碗裡放:“小楓,辛苦了,多吃點。”
柳楓卻連忙用眼神示意,微微側身擋住姐姐的動作,目光快速瞟向正埋頭苦吃的林君彌,用口型無聲地說:“給她。”
柳依依動作一頓,看著弟弟那充滿暗示和期待的眼神,心下無奈,只得手腕一轉,將那塊原本要給他的魚肉放到了林君彌的碗裡。
“君彌,嚐嚐這個。”她語氣溫和,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勉強。
正吃得歡快的林君彌看著突然出現在碗裡的魚肉,動作一停。
她抬頭看了看柳依依,又瞥見旁邊柳楓那一臉“快吃快吃”的期待表情,頓時明白了什麼。
她撇了撇嘴,非但沒有感謝,反而用筷子嫌棄地撥弄了一下那塊魚肉。
那表情裡的不情願和隱約的嫌棄相當明顯,顯然對柳依依這突如其來的“示好”並不買賬。
柳楓見狀,心裡咯噔一下,趕緊在桌下輕輕踢了踢姐姐的腳,又對林君彌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這魚清蒸的,火候剛好,林君彌你嚐嚐看合不合口味。”
柳依依被弟弟這明目張膽的“拉偏架”氣得暗自咬牙,面上卻還得維持著風度,只能默默收回筷子,自己夾了根青菜,食不知味地嚼著。
林君彌放下筷子,目光在柳楓身上停留片刻。剛才看到的那些照片和聽到的往事在她心中縈繞——那個繫著圍裙在灶臺前忙碌的少年,那個趴在桌上睡著的疲憊身影,那個在超市貨架前工作的單薄背影。
她斟酌著開口,語氣比平時柔和了許多:柳楓,我記得港城大學的櫻花道很有名,這個季節應該開得正好。她觀察著柳楓的表情,小心地提議:明天天氣不錯,要不要...一起去走走?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就當是散散心,你最近照顧依依姐和我,也該放鬆一下。
這話說得委婉,但在場的人都明白其中的含義。林君彌是覺得柳楓因為家庭變故,高中輟學後可能再也沒有機會體驗大學校園的氛圍,想用這種方式帶他去感受一下。
柳依依立刻明白了林君彌的用意,她看向弟弟,眼神複雜。這確實是她心中的一個遺憾——沒能讓弟弟像其他同齡人一樣走進大學校園。
在之後柳依依其實也有問過,柳楓明明小時候成績很好,但為什麼不接著讀,要不要參加成人高考,但柳楓只是尷尬的笑了笑。
柳楓心裡想:小時候成績好那也不看看我是誰,考那些東西不就是小兒科嗎?但是高中我是真的不行啊,上輩子也只考了個普普通通的大學,如果學的好,那我上輩子也不至於當一個社畜啊。
柳楓愣了一下,隨即露出溫和的笑容:好啊,聽說港大校園很美,正好可以去看看。他也沒有多感興趣,但是大學可是一個荷爾蒙爆棚的地方,說不定姐姐的事明天就能成。
他的應答很自然,看不出任何勉強,但握著筷子的手指卻微微收緊了一瞬。
這個細微的動作被柳依依捕捉到了,她心裡一陣酸澀。她覺得弟弟從來都是這樣,總是表現得雲淡風輕,把所有的遺憾都藏在心裡。
但柳楓緊張卻不是因為什麼遺憾,而是因為前世當牛馬大學生——天天有早八,有不能掛科的課,有考試。這樣的記憶他可是不想在回憶一遍了。
“那就這麼說定了。”林君彌見他答應,眼睛亮了起來,“我明天早上來接你們。”
這頓飯在溫馨又微妙的氣氛中接近尾聲。林君彌滿足地放下碗筷,看著桌上幾乎被掃蕩一空的盤子,由衷地感嘆:
“柳楓,你這手藝真是絕了!說真的,跟五星級飯店比,除了擺盤沒那麼花哨,味道簡直不分上下!”
她說著,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柳楓身上。在她周圍所接觸到的男生,他們大部分都被嬌養慣了。
飯是不肯做的,錢是張口就要的,稍被照顧不周就覺得伴侶不負責任,感情上說句不合適就能輕易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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