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散場,柳楓和昕怡在影院門口左等右等,就是不見柳依依和林君彌的身影。
而此時的女衛生間內,氣氛微妙得能擰出水來。
柳依依和林君彌並排站在洗手檯前,動作出奇地一致——都是左手撐著檯面,右手開著水龍頭,身體以45度角儘可能遠離對方。
柳依依擠了滿滿一泵洗手液,搓出大量泡沫後,又緊接著擠了第二泵、第三泵。
她用力揉搓著右手,特別是掌心與手指的每一處縫隙,彷彿那隻手剛徒手掏過化糞池。
沖洗乾淨後,她甚至沒有去碰感應區,而是用左手腕關節再次觸發水流,將右手重新沖洗了一遍。
旁邊的林君彌動作幾乎同步。她先是將雙手在冷水下衝了許久,然後也擠了大量洗手液,反覆揉搓。
她的重點清洗部位是左手,尤其是手指和手背,搓揉的力道大得讓手背皮膚都微微發紅。
沖洗時,她低著頭,緊緊盯著水流,確保每一寸皮膚都被徹底沖刷。
兩人終於關掉水龍頭,卻仍站在洗手檯前,誰都沒先挪步。
柳依依對著鏡子,假裝整理其實一絲不苟的衣領。林君彌則轉身,開始研究牆壁上的烘乾機說明書,儘管那機器根本沒人使用。
柳依依深吸一口氣,覺得必須說點什麼來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她盯著水龍頭,故作輕鬆地開口:那個……剛才電影……
挺好看的! 林君彌立刻搶答,聲音因為緊張而略微拔高,眼睛仍死死盯著那份說明書。
柳依依被這迅速的搶答噎了一下,硬著頭皮繼續,我是想說,結尾那部分……
結尾很有創意! 林君彌再次秒回。
......完全雞同鴨講。
最終,柳依依像是放棄般輕嘆一聲,率先轉身:走吧,他們該等急了。
柳依依用掉三張擦手紙才把手擦乾;林君彌則對著鏡子整理了根本不需要整理的劉海。
當她們終於調整好表情,一前一後走出衛生間時,那故作鎮定的模樣,活像是剛完成了一場高難度的外交會談。
柳楓和昕怡在影院門口等得花兒都謝了,才看見柳依依和林君彌一前一後地從裡面走出來。
兩人之間隔著一段微妙的距離,表情都有些不自然的僵硬。
“姐,你們幹什麼去了?”柳楓迎上前,隨口開了個玩笑,“電影散場都快十分鐘了,總不能是真的在裡面啃嘴皮子啃到現在吧?”
柳楓本是隨口一句玩笑,沒想到柳依依像被針紮了一下,猛地別過臉去。
胡說什麼呢!她聲音有些發緊,刻意避開所有人的視線,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衣角,就是洗手池那邊人多...排了會兒隊。
她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閃過黑暗中近在咫尺的呼吸,還有自己手掌抵住對方胸膛的觸感。這讓她喉頭一陣發緊,胃裡隱隱作嘔。
更可怕的是,她不受控制地想象了那個未發生的畫面——如果當時沒有推開,如果真的親上了……
嘔——她猛地乾嘔一聲,趕緊捂住嘴,臉色更加難看。下意識地往旁邊連退了兩步,與林君彌拉開一個絕對安全的距離,彷彿對方身上帶著什麼傳染病毒。
走、走吧。她聲音有些虛弱,頭也不回地快步往前走去,那背影寫滿了讓我靜靜的崩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