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楓眉頭緊鎖，指尖無意識地敲著桌面，彷彿要在記憶深處挖掘出關於的蛛絲馬跡。
葉安然見狀，語氣輕鬆地寬慰道：不過你也別太擔心。好在調查你的人好像現在還沒摸清你的具體下落，追蹤的線索最後停在江城那裡就斷了。
她嘴角勾起一抹小小的得意：所以我得知這件事後，第一時間就幫你做了資訊清理。主要就是把你在飯店打工時，被路人拍下來發到網上的那些短影片都給遮蔽掉了。
只要你現在不鬧出什麼大動靜，低調一點，他們應該發現不了你。葉安然對自己的處理相當滿意。
柳楓原本凝重的神色稍微緩和，正想開口，突然，一個被他遺忘的片段猛地閃過腦海——那個街頭採訪
他身體一僵，緩緩抬起頭，看向葉安然，喉嚨有些發乾，聲音都帶著點不確定：
那個葉子，我好像上過一個直播來著。午，在後街，有人採訪
話音落下，整個客廳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
葉安然臉上那點小得意瞬間凍結，然後寸寸碎裂，她瞪大了眼睛，手裡的勺子一聲掉在桌上。
葉安然內心：“你剛說了什麼”
“直播？還是今天下午？”葉安然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指尖卻無意識地在桌子上輕輕敲擊著。
她剛費了不少力氣才把他過去的痕跡抹平，沒想到這麼快就出了新的狀況。口氣，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穩如常：
“先別急，說不定只是個沒什麼人氣的小直播間，現在處理還來得及。你還記得是哪個直播間嗎？”
柳楓努力回憶了一下，不太確定地說：“好像……叫《心動價碼》？”
聽到這個名字，葉安然心裡咯噔一下，有種不祥的預感。她迅速拿出手機，點開那個熟悉的橙色“顫音”app圖示。
甚至不需要她動手搜尋——app開屏後的第一個推薦位，赫然就是《心動價碼》的直播回放封面，而封面上那個清晰無比、帶著些許無奈笑容的側臉，不是柳楓又是誰？！著爆火的標籤：街頭神仙小哥哥 婚戀觀天花板 全網尋人
葉安然手指微顫地點開了影片。
手機裡立刻傳出了柳楓那清朗又熟悉的聲音，正在認真地說著：“……感情，是無法用金錢來衡量的……”
客廳裡，只剩下手機外放的聲音在迴盪。葉安然盯著螢幕上不斷滾動的、數量驚人的彈幕和點贊數，陷入了一陣死寂般的沉默。
葉安然緩緩放下手機，揉了揉眉心。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成了水泥。
柳楓聽到自己清亮的嗓音從手機裡飄出來，整個人像被按了暫停鍵般僵住。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鼻尖，又飛快地把手藏到桌下，結果指尖不小心碰到手機殼邊緣，開始專注地摳起了根本不存在的東西。
葉安然盯著影片下方那串突破天際的點贊數和瀏覽量，眼前一黑，差點沒背過氣去。她不死心地重新整理了兩下，果然，首頁已經飄起了好幾個“神仙小哥哥”、“全網尋找破案”的衍生影片。
得，連垂死掙扎都省了。
她手指不聽使喚地給原影片點了個贊，順手又點了儲存，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做完才反應過來，自己這是在給助攻？
葉安然抬頭，看向對面那個已經從臉紅到脖子根，活像只煮熟蝦米的柳楓。看著他這副恨不得原地消失的模樣，她心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奈。
她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認命的笑意：算了，既然都這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