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兩人快速交換了眼神和幾個戰術手勢。金絲眼鏡女的目光掃過柳楓之前站立過的沙發位置,以及通往廚房的腳印和痕跡,又結合自己剛才在二樓看到的“誘餌”,瞬間在腦中完成了推演。
“他從廚房出去的,” 她壓低聲音,語速快而清晰,不容置疑,“但跑不遠。”
她伸出兩根手指,先指向自己,再指向廚房方向,做了一個“追擊”的手勢,然後指向運動服女,手指劃了一個弧線,最後點在自己的太陽穴和眼睛上:
“他腳上有傷,行動受限。外面地形空曠,沒有遮蔽,出去就是活靶子。”
“所以,他出去只有兩個目的:要麼是想繞到我們視線盲區,伺機從別的入口再潛回來,打我們一個措手不及;要麼是慌不擇路,以為外面比屋裡安全。”
“我去追,把他往死角逼。你的任務更重要——守好屋子,封死他所有可能繞回來的路線,窗戶、側門,一個都別漏。只要屋子在我們手裡,他就沒有退路,遲早會被困死在外面。”
運動服女瞬間領會。確實,一個腿部受傷的人,在陌生的、缺乏掩體的庭院裡,根本不可能和她們周旋太久。最危險的策略不是逃跑,而是殺個回馬槍。
“明白。” 她簡短應道,眼神變得無比專注,開始快速記憶屋內各個出入口和窗戶的位置。
兩人立刻分頭行動。金絲眼鏡女握緊手槍,腳步迅捷卻無聲地向廚房及連線的後門潛去。運動服女則重新隱入客廳的陰影,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每一扇窗戶和門廊,隨時準備策應或攔截。
屋外,側翼陰影中。
柳楓背靠著冰冷的牆壁,急促地調整著呼吸。腿上的傷口在剛才的劇烈移動中再次傳來撕裂般的痛楚。他的目光緊緊鎖定著廚房那扇透著微弱內部光亮的窗戶。
他並沒有選擇從後門首接逃離或埋伏——那裡是對方預判的路線,太容易被反制。
他的目標是創造一對一的機會,並且優先解決持槍者。
他屏住呼吸,如同融入了牆壁的陰影。廚房內,金絲眼鏡女的身影在視窗附近快速晃動了一下,似乎在檢視後門外的狀況,警惕性很高,沒有輕易出去。
就是現在!
柳楓眼中厲色一閃,右手積蓄的力量驟然爆發!
“嗖——!”
一把鋒利的廚刀,被他以投擲飛刀的手法,裹挾著一股狠勁,精準地從窗戶敞開的縫隙中射入!目標不是對方身體,而是她持槍手臂的肩胛區域——不求致命,但求瞬間剝奪其持槍和追擊能力!
“呃——!”
廚房內傳來一聲短促而壓抑的痛呼,以及手槍掉落在瓷磚地上的清脆撞擊聲!
“刀!他從窗戶攻擊!我中刀了,在右肩!槍掉了!” 金絲眼鏡女急促而痛苦的聲音透過耳麥傳來,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怒。
她沒料到目標不僅沒跑,反而敢在如此近的距離發動如此精準的偷襲。
“堅持住!我出來!” 運動服女聽到同伴受傷失槍的急促彙報,心臟猛地一沉。
局勢急轉首下!持槍的同伴失去戰鬥力,意味著最大的火力優勢喪失,而目標顯然極具攻擊性且正在主動出擊。
廚房後門不能走! 那是目標剛剛發動襲擊的方向,他很可能就在那附近埋伏,等著她自投羅網。
電光石火間,她做出了決斷。她放棄了繼續固守屋內窗戶,也放棄了從危險的廚房後門首接衝出。
她的目光瞬間鎖定了客廳另一側,一扇通往別墅側面庭院、相對隱蔽的落地玻璃門——那是她潛入時留意過的備用出口。
必須從意想不到的方向繞出去,從側面接應同伴,並反過來包抄可能埋伏在廚房附近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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