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睡前都說了什麼?”
“夜裡他起來過嗎?翻了幾次身?”
她問得極其細緻,彷彿要透過這些碎片,在腦中完美還原出弟弟昨晚的一切動態,將自己“擔心弟弟被騙走身子”的姐姐角色,扮演得淋漓盡致。
當葉安然說出具體時間點,柳依依在腦中稍一回想,整個人如同被一道閃電劈中,瞬間僵住。
那個時間…那個時間她正在做什麼?
她清晰地記得,自己正沉浸在弟弟那條浴巾的氣息裡,面紅耳赤地做著一些難以啟齒的事情,最後還心滿意足地去浴室衝了個澡……
也就是說,當她獨自在房間裡面紅耳赤地“獨樂樂”時,她最珍視的弟弟,正和另一個女人共處一室!
而她這個自稱最關心弟弟的姐姐,竟然完全被矇在鼓裡,還被一條浴巾迷得神魂顛倒!
一股難以言喻的懊悔和自我厭惡猛地湧上心頭。她怎麼會如此糊塗?怎麼會因為一條浴巾就放鬆了警惕,給了外人可乘之機?
“柳依依啊柳依依,你真是…太沒用了!” 她在心中狠狠斥責自己。
這一刻,什麼溫文爾雅,什麼姐姐的得體,都被她拋到了腦後。一種更為強烈的、近乎本能的危機感和佔有慾被徹底點燃。
她看向葉安然的眼神雖然依舊帶著笑意,但深處卻重新築起了堅固的壁壘,甚至比之前更加警惕。
柳依依忽然想起一個問題,隨口問道:“對了安然,說起來,之前好幾周好像都沒怎麼看到你,在忙什麼呀?”
這話像是一下子提醒了葉安然,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臉色瞬間就變了。
“啊!糟了!時間不早了,我得立刻動身回去了!”
一想到這次離開,又不知道要幾天才能再見到柳楓,她還因為昨晚“完美計劃”而雀躍的心情,瞬間就像被戳破的氣球,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蔫了下去,肩膀垮著,連腦袋都耷拉了下來。
柳依依看著她這瞬間的情緒驟變,好奇地問:“怎麼了?突然這副樣子?”
葉安然抬起頭,目光落在柳依依寫滿關切實則主要是對弟弟的掌控欲的臉上,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照亮了她有些沮喪的內心。
“對啊!我怎麼忘了這位“神級助攻”!”
她回想起之前在醫院時,柳依依對她表現出來的那些“善意”,這位姐姐明顯是很喜歡她、看好她的嘛!
只要牢牢抱緊未來大姑子的大腿,跟她統一戰線,拿下那個在感情上像塊木頭一樣的柳楓,還不是遲早的事?
在她的認知裡,柳楓根本無心男女之情,就是個對愛情遲鈍、把所有時間都用在打工上的木頭,那麼最大的關卡,顯然就是他身邊這位最重要的姐姐了。
“近水樓臺先得月”!
想到這裡,葉安然瞬間滿血復活,眼睛亮晶晶的,一把抓住柳依依的手,語氣充滿了昂揚的鬥志:
“依依姐!我走這幾天,楓哥就拜託你多照顧了!我回來給你帶特產!”
柳依依被她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和託付搞得一頭霧水,看著眼前彷彿要去完成什麼神聖使命的葉安然,頭頂彷彿冒出了三個巨大的問號:
“這丫頭…腦子裡的頻道又跳到哪兒去了?”
遠在飯店的柳楓,毫無徵兆地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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