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聯想到昨晚的種種,她不禁多想了一層——小楓是不是在試探什麼?
“真的可以嗎?”她小心翼翼地確認,“讓我進你房間,會不會……不太合適?”
柳楓被她問得莫名其妙:“我什麼時候介意過這個?當初出租屋就一間房的時候,我們不是也住得好好的?我哪有那麼矯情。”
這話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回憶的閘門。柳依依想起疫情最艱難的那段日子,生活拮据,兩人只能擠在一個小單間裡。
那時她第一個念頭就是要保護弟弟的隱私,堅持自己睡沙發,把唯一的臥室留給他。
可當時柳楓是怎麼說的?
“姐你要備考,必須保證休息。我去睡沙發。”
“不行,你明天還要上班!”
“我身板比你結實!”
“我是姐姐,聽我的!”
最後誰也說服不了誰,只好繼續擠在一間房裡。就像初中時那樣自然,即便兩人都己成年,柳楓對這個姐姐始終毫無防備,彷彿從未把她當作一個需要保持距離的“女人”看待。
這並非因為柳楓天生遲鈍。恰恰相反,來自另一個世界的靈魂始終在用那套“男女有別”的標準審視著一切。
在他的觀念裡,自己才是佔了天大便宜、該感到愧疚的那一方。
儘管己經在這個世界生活了不短的時間,但他潛意識裡下一次還是認為,女性的隱私和清譽更為重要,而自己身為男性,似乎並沒有什麼值得特別守護的名節。
可他完全搞錯了。在這個女尊世界,一個成年男子與女性同住卻不設防,在旁人看來,簡首如同羔羊將自己送入虎口。
柳楓覺得自己是佔了便宜的危險分子,殊不知,在世俗眼中,他才是那個最“吃虧”、最需要被保護的存在。
想到這裡,柳依依心頭湧上一陣強烈的愧疚。弟弟對她如此坦蕩純粹,而她卻對這份純粹的信任產生了不該有的心思。
可轉念一想,或許正是柳楓這份源於“錯誤”的毫不設防,這份在扭曲中展現的絕對信賴,才讓她在日復一日的相處中,看清了他純淨的核心,從而不知不覺地深陷其中。
柳依依還是有一點不確定的問:“那…昨天晚上呢?你…不是因為那個生氣了,才不理我?”
柳楓動作一頓,茫然地轉過頭:“昨天晚上?姐,你昨天晚上…來過我房間?”
話音落下的瞬間,廚房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柳依依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瞳孔微不可察地放大了。她看著弟弟那雙寫滿了純粹疑惑的眼睛,一個荒謬又驚悚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劈中了她的腦海——
昨晚那個人...不是弟弟?!
那會是誰?
柳依依似乎想到了什麼 ,聯想到今天葉安然出現在柳楓的房間,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她的腦袋。
“那昨天的浴巾...我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