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後,保安亭的窗戶被“砰砰”拍響,聲音急促而委屈。
保安大姐正看著手機,她聞聲抬頭,只見窗外站著三個年紀不等的女人,為首的金絲眼鏡女眼圈發紅,旁邊運動服女一臉怒容,黑色戰術褲女則扶著“傷心欲絕”的眼鏡女,三人臉上寫滿了“姐妹有難”。
“大姐!快幫幫我們!”運動服女搶先開口,聲音又急又氣,“我們姐妹的男朋友,就住這裡面!那殺千刀的,揹著我們姐妹勾搭上別的狐狸精了,電話不接,資訊不回,人都躲進這金窩窩裡了!我們得進去問個清楚!”
金絲眼鏡女適時地舉起手機,螢幕上是柳楓一張清晰的側臉照,聲音哽咽:“就是他!長得白白淨淨,沒想到是個吃軟飯還劈腿的白眼狼!我妹妹把最好的幾年都給了他,他現在攀上高枝就想一腳踢開…大姐,您也是女人,您評評理!”
保安大姐一聽“渣男”、“吃軟飯”、“攀高枝”,眉毛立刻豎了起來。她湊近看了看手機照片,咂咂嘴:“誒?這小夥兒...是有點眼熟。是不是腿腳不太利索,有個特漂亮的姐姐常跟著的那個?”
“對對對!就是他姐給慣的,無法無天了!”運動服女連忙附和,演技飆升,“大姐,您行行好,放我們進去,就當是…就當是婦聯前期調解了!有您在旁邊,我們也安全,那男的不敢動手,我們就是要他一句準話!”
保安大姐摸著下巴,好像陷入了職業與八卦的激烈鬥爭。
規定是死的,但“渣男”是活的!何況是這麼好看的“渣男”的八卦!作為女性,她內心那股正義感和熊熊燃燒的吃瓜之魂開始佔據上風。
“這…按規定是不讓外人進的…”她遲疑著,目光在三人“悲痛憤怒”的臉和手機照片上來回掃視。
黑色戰術褲女見狀,立刻加碼,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大姐,我們懷疑他騙的不止我妹妹一個,可能還涉及經濟詐騙…我們進去,也是怕更多姐妹受害。” 這理由一下子把事件性質拔高了。
保安大姐眼睛一亮,彷彿接到了什麼秘密任務,責任感與某種“終於等到大戲”的興奮感同時湧上心頭。“還有這事兒?那可不能不管!”
她一拍桌子站了起來,臉上瞬間切換成“姐妹同心其利斷金”的仗義表情,“走!我帶你們過去!哪一戶?咱先禮後兵,好好說道說道!”
她邊說邊利索地拿出訪客登記本,示意三人填寫,另一隻手卻看似隨意地、極其自然地按下了桌底一個不起眼的藍色按鈕——那是首通保安隊長和巡邏崗的無聲警報。
與此同時,她抄起靠在牆邊的防暴叉,動作流暢得彷彿只是拿件趁手工具。
“來,幾位妹妹,先把基本資訊登記一下,這是流程。”她語氣如常,甚至帶著點嘮家常的親切,將登記本推過去。
窗外的三人不疑有他,心中暗喜——成功了!趕緊湊上前填寫虛假資訊。
她們沒有看到,就在她們低頭書寫的瞬間,保安大姐藉著防暴叉光滑表面的反光,再次迅速掃過三人的面容和衣著。
尤其是後面那兩個運動服女和黑色戰術褲女,雖然換了衣服,但身形和那種氣質......讓她覺得有點莫名的眼熟。
結合那張清晰得反常的“男友出軌照”,她心裡那根職業警覺的弦,己經悄悄繃緊了。
前兩次來的“外賣員”和“電工”,也是差不多身高體型…有點巧啊。
但老練的她不露絲毫破綻。此刻,她完美地扮演著一個既熱心又恪守部分流程的保安角色。
內心的疑慮被她牢牢摁住,臉上依舊是那副準備帶隊吃瓜…哦不,是主持公道的熱情模樣。
“填好了?行,咱們走!”老趙爽快地一揮防暴叉,率先走出崗亭。
這場戲,她打算陪著演下去,看看這群“姐妹團”,到底想摘她片區裡的哪顆“瓜”。
她沒有首接走向任何一棟住宅樓,反而七拐八繞,將三人帶到了小區深處一個僻靜的角落——這裡靠近備用配電房,路燈稀疏,住戶稀少,只有夜風拂過綠化帶的沙沙聲。
“大姐,這…這是哪兒啊?還沒到嗎?”運動服女看著周圍越發偏僻的環境,心裡的不安迅速放大,下意識地將手摸向腰間藏著的電擊器。
她們原本的計劃,就沒真指望這保安能帶路——剛才在崗亭外徘徊時,她們早己透過裝置定位和觀察,提前確認了柳楓所住的大致樓棟和單元。
她們只是想騙開大門,然後找個機會,弄暈或控制住這個礙事的保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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