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柳楓剛把最後一條帶有小熊圖案的內褲塞回箱子,心裡正五味雜陳、準備快速打包這個燙手山芋時,柳依依的身影出現在了房門口。
“小楓,怎麼收拾這麼久?是不是東西太多……” 她的話戛然而止。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柳楓那異常複雜、混合著震驚、尷尬和一絲她看不懂的情緒的眼神上,心裡頓時一緊。
緊接著,她的視線下移,看到了那個被拖到房間中央的陳舊紙箱,以及周圍還沒來得及完全收拾乾淨的、散落著幾件明顯是男性私密衣物的地板。
柳依依的大腦“嗡”的一聲,彷彿有驚雷炸開!她瞬間認出了那個箱子——是之前從那個變態跟蹤女那裡“繳獲”並帶回來的“證據”!
貼身衣物,無論男女都是極其私密的物品,被外人收集己是極大的冒犯,更何況是滿滿一箱!而這樣的東西,竟然被她這個做姐姐的,帶回了房間,還陰差陽錯的讓弟弟親手翻到、看到!
小楓會怎麼想?!他會不會覺得自己這個姐姐也和那個變態一樣,對他有齷齪的心思?!
柳依依只覺臉頰“騰”地一下燒得能攤煎餅,羞恥、自責、恐慌三股情緒跟煮開水似的在胸腔裡翻騰,她恨不得當場把這箱子變魔術變沒,或者讓自己原地表演個憑空消失——要是地上有條縫,哪怕是條螞蟻縫,她都能毫不猶豫地鑽進去!
“小、小楓!那個箱子!那、那不是……你聽我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 柳依依的聲音都變調了,前所未有的慌亂,簡首比她第一次上法庭辯護還要緊張一萬倍
她衝上前,幾乎是手足無措地想把那些散落的衣物塞回去,卻又不敢真的觸碰,動作僵硬。
她語無倫次地開始辯解,說這是從壞人那裡拿回來的“證物”,自己因為覺得這種東西太過汙穢、令人不適,一首沒敢細看,原封不動塞在角落打算處理,結果忙忘了......
她反覆強調自己絕對沒有開啟過、更不知道里面具體是什麼,生怕柳楓誤會她有任何不軌之心。
柳楓默默地聽著,看著姐姐急得滿臉通紅、眼眶都急得有些泛紅、拼命解釋到幾乎要哭出來的樣子,心中那點震驚開始迅速消融。
一個心理正常、關愛弟弟的姐姐,如果發現自己無意中帶回了含有弟弟私密衣物的物品,第一反應絕不會是興奮或佔有,而是會感到強烈的憤怒、極度的羞恥以及深深的自責。
柳依依此刻慌亂、急於辯解、甚至不敢觸碰衣物的表現,雖然略顯誇張,但恰恰印證了她在這件事上“問心無愧”,其反應核心是符合一個正常姐姐的邏輯的——她在乎的是弟弟的感受和可能產生的誤解,而非物品本身。
看著姐姐這般反應,柳楓心裡最後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徹底鬆了一口氣:看來……真的不是他想的那種糟糕情況。
同時,柳楓對“內褲”這東西本身並沒有羞恥感。現在弄清楚了來源,知道姐姐只是無心之失,並且對此感到極度難堪和自責,他反而鬆了一口氣。
誤會解除了,姐姐不是變態。這比什麼都重要。
“姐姐,我知道了。” 柳楓打斷了她越來越亂的解釋,語氣徹底緩和下來,甚至帶上了一絲安撫,“我相信你。這箱子……確實像是那個變態的東西。我們還是趕緊收拾,早點離開這裡吧。”
聽到柳楓叫自己,語氣平和,沒有責怪,柳依依如蒙大赦,那顆懸到嗓子眼的心終於落回原位,但臉頰依舊燒得厲害。
她連連點頭,不敢再看那個箱子,巴不得立刻把這個讓她社會性死亡的證據徹底銷燬、永遠翻篇。
然而,在兩人合力快速將散落的東西塞回箱子,柳楓特意將那些“黑歷史”壓在最下面、重新封好,並準備將其暫時帶走時,柳楓卻不動聲色地、利用身體和動作的掩護,將箱子合蓋前,迅速將最底層那本用布料裹著的《深度掌控》摸了出來,飛快地塞進了自己外套的內側口袋。
他的動作極其自然流暢,心跳雖然有些加速,但臉上毫無異樣。
關於那本書的事……他決定暫時不提。
一方面,他不想再刺激剛剛平靜下來的姐姐,另一方面……一種難以抑制的好奇心驅使著他。
他想知道,那個變態到底看了些什麼,又是基於怎樣的理論在行動。這或許能幫助他更好地理解那種扭曲的心理,以及……如何防範。對的,就是這樣。肯定不是因為對這類禁忌知識的窺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