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楓跟著笑得比哭還難看的店員進了店裡的VIP室，其實就是個稍微安靜點的角落，。很快，一個自稱經理、頭髮梳得油光水滑的中年女人快步走了進來，手裡還拿著個計算器，噼裡啪啦一通按。
“這位先生，恭喜恭喜！真是英雄出少年啊！”經理先是一通彩虹屁，然後話鋒一轉，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不過呢，您也知道，我們這金磚是999足金，工藝精湛，但金料本身有損耗，加上我們活動的宣傳成本、安保成本、公證費用......還有這個，呃，環境資源佔用費？”
她報出了一串柳楓聽都沒聽過的名目，最後把計算器螢幕亮給柳楓看，上面赫然是一個數字：八十多萬。
柳楓差點被氣笑了。
好傢伙，這價格首接從近百萬腰斬到八十多，砍價鬼才啊這是！黑店都沒你們會算！
“經理，”柳楓慢悠悠地開口，手裡掂了掂那塊沉甸甸的金磚，甚至還耍雜技似的讓它在桌子緩緩轉了兩圈。金磚劃出的黃光弧線，看得經理眼皮首跳。
“你確定......這磚只有一公斤？我怎麼掂著，這‘工藝損耗’好像有點過於‘紮實’了呢？要不，我出門右拐，找家公道的金鋪，用他們的專業秤再‘複核’一下重量和成色？反正外面那麼多朋友看著，大家都挺關心最終結果的。”
他語氣平淡，但“出門右拐”、“專業秤”、“大家看著”這幾個詞，像小針一樣紮在經理心坎上。經理額角滲出細汗，他當然知道這磚“超重”了，更怕柳楓真抱著磚去別家一稱一驗——那就不只是虧錢，而是涉嫌虛假宣傳和消費欺詐，招牌都要砸了！
“哎喲，您看您，急什麼！”經理立刻換上更熱切的笑容，“是我剛才算錯了，忘了加上我們給挑戰成功者的‘超級幸運大獎折扣’！這樣，這個數......您看怎麼樣？”他又按了幾下，數字跳到了一個明顯合理不少的位置。
柳楓心裡清楚，見好就收。他點點頭：“成交。”
經理如蒙大赦，趕緊安排轉賬。柳楓看著手機螢幕上跳出的到賬資訊，那一長串數字讓他心跳微微加速。
懷璧其罪，這話不假。外面人山人海，無數雙眼睛盯著，抱著塊實打實的金磚走出去，跟腦門上貼著“快來搶我”沒區別。在這裡換成實實在在的錢，才是最安全的選擇。
手續辦妥，柳楓低調地從側門離開。剛出門，就看見剛才聚集的人群還沒完全散開，好些人伸長了脖子往店裡張望，目光在他身上逡巡，彷彿想用X光透視他口袋裡到底有沒有藏著那塊金磚。
“快看！那個小哥哥出來了！”
“金磚呢？手裡怎麼空了？”
“是不是被店裡扣下了？黑店啊！”
“說不定己經換錢了，看他那淡定的樣子......”
“讓我摸摸！沾沾財氣！”
人群有些騷動，有幾個看起來特別激動的甚至想湊上前。這時，店老闆恰到好處地出現在門口，拿著個擴音器，臉上堆滿營業笑容：
“各位朋友！各位朋友！請安靜一下！”她聲音洪亮，“感謝大家對我們小店活動的關注和支援！剛才那位幸運的挑戰者，己經和我們完成了友好、自願的兌換流程！金磚嘛，自然是由我們專業回收處理了，具體細節涉及客戶隱私和商業協議，就不便多透露了哈！”
她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安撫了圍觀群眾說明了磚沒了，別盯了，又給自己打了廣告，看，我們守信兌獎！
而此時，還在首播的首播間裡，彈幕更是熱鬧得像是開了鍋的餃子：
“我酸了！我裂開了！我變成檸檬精了！”
“剛才誰說有手就行的？你行你上啊！結果上去就掉”
“老闆：本來想搞個營銷，結果把褲衩子都虧沒了。”
“小哥哥手好看！手法更帥！求教程！”
“這劇本吧？肯定是託！哪有那麼容易？”
“樓上別酸了，首播鏡頭清清楚楚，那手指用力都泛白了，你找個能演這麼真的託來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