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兔表現得不耐煩了，畢竟他真的可以說是日理萬機，駭客的生意可不熱鬧，光是在暗網裡面接到的單子就能夠讓他賺到手軟，若不是看在艾倫是透過專用傳呼機聯絡的自己，這也是隻有在自己這裡信譽比較高的老顧客才能持有，可如果艾倫只是找他來閒聊的話，還真就是耽誤他賺錢的時間，對他來說時間就是金錢！
除非艾倫能夠把被耽誤的這段時間的錢給補上，那就另當別論了。
不過灰兔還是保持著作為一名生意人的友善和客氣，並沒有選擇立馬離開，而是好意地提醒艾倫，如果再不趕緊說正事的話，那麼他可真要走了。
原本想著先透過閒聊談一談灰兔的虛實，只是沒想到對方格外的謹慎，就算意識到了艾倫是在套話灰兔也沒有即刻回絕，而是主動轉移話題，很順其自然的那種，這就展現了極高的情商，至於智商的話，這個就不用測試了，既然能夠被稱作頂尖的駭客，那智商這東西肯定不會缺少的。
因此，面對這樣一個雙商線上的角色，想要空手套白狼幾乎不可能，
不管灰兔是在反過來詐自己，還是他的耐心真的在慢慢地被消磨，艾倫都不能夠放他離開，因為一旦失去這條線索的話，再想要找到那傢伙就麻煩了。
“約瑟·羅根，這個人在哪？”
艾倫依舊沒有停下腳步，他在監控畫面裡面已經很好地化身成了一個挑選商品的顧客，戴著耳機讓他即便在那自言自語地說話，也能夠很好偽裝成在打電話，一絲破綻都沒有漏出來，喏，這就叫專業～
一開口，灰兔就明白了艾倫的意思和訴求，之前有一句沒一句閒聊了半天，原來是想要找人啊～
灰兔很快就給出了他的回答，約瑟·羅根這個人他知道，而且還是不用到網上去查資料的那種，因為約瑟這段時間在他這裡消費了不少饅頭，已經成為了他尊貴的VIP客戶，而且灰兔更是直言不諱地告訴艾倫，網上那些有關於約瑟被抹去的一切資訊都是出自於他的手筆，因為他接到的最新的訂單，就是約瑟讓他把自己也變成一個網路幽靈。
“原則一，絕不打探客戶的隱私，絕不洩露客戶的資訊，絕對不與客戶進行二次聯絡，顧客給錢，我辦事，很抱歉，我不能向你提供約瑟·羅根的任何情報，這是我的職業操守，而且這也是我接到的委託，隨意單方面毀單可是會降低我在業內的信譽。”
沒有任何猶豫，灰兔一開口便拒絕了艾倫提出的要求，原本艾倫也只是想搞透過灰兔這個駭客用最快的速度找到約瑟，不過沒想到這麼一問還真就給找到了有用的線索，灰兔自己不說了嗎？約瑟的突然消失跟他有著直接關係，正是因為他把約瑟的一切資訊都從網上給抹掉，讓他變成了一個幽靈般的存在，所以不管修怎麼查都找不到他。
既然對方已經表了態，自己的要求得不到滿足，那麼這場談話自然也就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灰兔這條路走不通，看來還是需要自己想辦法，畢竟求人不如求己。
不過正當艾倫一言不發正準備離開的時候，灰兔突然主動叫住了他，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麼，還是發生了什麼，剛才還一口咬定絕對不出賣自己客戶的灰兔，竟突然之間轉變了態度！
“等一下！別這麼著急走嘛～這天底下哪有什麼一錘子定音的買賣？買賣這東西本來就是可以談的嘛～”
艾倫疑惑回頭，看著從一個顯示器跳到另外一臺電視畫面的灰兔，這人變臉怎麼這麼快？明明自己什麼都沒有做，甚至一句話，一個多餘的動作都沒有，那他是怎麼回心轉意的？
“關於約瑟·羅根的情報理因來說我是不能賣給你的，畢竟這涉及到原則問題，不過我們可以換一種方式～”
“等一下，你剛才還在說絕不洩露客戶的資訊，現在又說可以換一種方式給我，這不是你的原則嗎？原則是說變就變的？”
不是艾倫話多，是他真不理解灰兔想法的轉變速度，他的原則從他嘴巴里面說出來感覺就跟買菜時候討價還價是一樣的，隨意且無關緊要。
“誒～別這麼說，幹我們這一行的，原則這東西是可以根據實際情況改變的嘛～哪個生意人會跟錢過不去？”
就算灰兔油腔滑調地說一堆，艾倫依舊沒有開口回答，他就想看看這灰兔的葫蘆裡面到底賣的是什麼藥，而灰兔也是一個很會看臉色的人，他立馬就話話題切回了正題。
艾倫旁邊的一臺電視螢幕畫面一閃，原先的綜藝節目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則新聞訊息，那是一則有關於罪犯被捕的新聞，怕艾倫沒有理解，灰兔還相當貼心的在一邊解說起來。
“這個人叫做海洛英，如你所見是一名罪犯，至於犯了什麼罪我不知道，不打聽客戶的隱私，這是原則，你懂的～好奇的話你自己可以看新聞了解。
這傢伙在被捕之前託關係找到我，讓我幫他把他檔案裡面以前犯下的罪證，連同網路上的犯罪證據一併清空，讓他變成從未犯過罪的良民，並且沒了罪證法院也沒有辦法給他判刑。
也怪我一時疏忽大意，本來唸著是同行破一次例，讓他先用後付，誰料那傢伙訂單完成之後非但不給錢！反而該鑽空子從我這裡盜取了一些網路上的非法交易資訊！真他媽的該死……
我一氣之下，把那些原本已經刪除的資料全部回檔復原，讓那個原本都已經被判無罪的雜種又能夠牢底坐穿！可那個混蛋居然在二次庭審的直播上威脅我，說要是他真被判了死刑，那麼他就會在終審現場把我那些見不得人的交易一口氣全部給抖出來！”
灰兔越說越氣，以至於差一點就在艾倫面前失去了他長時間保持的儒雅隨和的生意人形象，不過艾倫也能夠想到灰兔為什麼會這麼生氣，明明自己就是在自己最擅長的領域裡面的翹楚，誰料卻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同行身上翻了車。
“說了這麼多，你的訴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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