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罵聲和嘲諷聲從四面八方襲來,一浪高過一浪。明顯比起誰才是正義的一方,大多數觀眾在乎的只有自己可以看到怎樣的血腥畫面。
看到杉依舊是被束縛的樣子,維茵斯怒拍了一下沙發扶手,站了起來:“他們什麼意思!”
在觀眾席的維茵斯清楚地看到兩名騎士將杉押送到擂臺上之後就轉身離開了,沒人去摘掉杉的手銬和脖子上的項圈。
柯康也是眉頭緊鎖:“八成是塔希爾的安排,拉巴頓也是個窩囊的傢伙,恐怕是不敢輕易得罪騎士團所以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柯康轉頭看向維茵斯,詢問道:“怎麼辦?需要我現在就出面終止比賽嗎?”
維茵斯咬著牙,仔細看向杉的方向,表情越來越嚴肅,好似在做著痛苦的掙扎,最終卻像是下了某種決心般重新坐下:“不用,我聽到老東西說不必擔心。”
柯康有些驚訝地望向擂臺上杉的方向,心想他有說話嗎?
雖然他不是聽力見長的種族,但好歹也是身為妖族,聽力也是遠超常人,怎麼什麼都沒聽見?
這種距離,這種嘈雜程度,依然聽得到?這已經不是精靈族該有的聽力範疇了吧?
重新坐下的維茵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如果對手是魔獸的話,姑且那老東西也算是專業人士。”
維茵斯現在很氣杉在亂來,更氣自己猜不出杉這麼做的原因是什麼。一向講究效率,堅決不打沒把握的仗的師父,到底是為什麼要接受這種不公平的打法?
既然當事人家屬都這樣說了,柯康也沒有什麼可做的了。但是,他在心裡默默地記了塔希爾一筆。
蜃樓之喉西側的沙漠,和南側的舊城廢墟,看上去已經安靜了很久了,是時候該給騎士團找些事情做了。
【“狼崽子們!時間快到了!手中的票已經投出了嗎!哦哦哦哦哦哦哦!!!!小奇的得票率壓倒性地高!!!現在!讓我們趕快開始比賽!!!”】
擂臺上裁判尼米茲看了看魔獸籠,又看了看杉,選擇對著看上去能用語言溝通的杉說:“比賽不可棄權,不可投降,死亡一方為敗!懂了嗎?”
杉對著裁判點了點頭。
隨後尼米茲走向魔獸籠子後面,用同情的目光看了一眼杉的方向,便從籠子後側拉開了黑布,並迅速撤出擂臺,走進安全區域。
尼米茲:“比賽開始!”
失去了對魔獸起著鎮定作用的黑布遮擋,籠子內的那隻名為小奇的雙頭狼瞬間衝破籠子,跳到杉的面前,對杉發出咆哮。
隨後又向後跳開與杉拉開距離,俯下身子,搖著尾巴,如果它不是一頭高度遠超於杉的雙頭狼魔獸,這副樣子讓人還以為是一隻在邀請玩耍的小狗。
杉的臉色在看清這頭魔獸的瞬間變得很不好,剛剛被黑布遮擋時,他看不到這隻魔獸的樣子。現在它就在自己面前,杉的眼睛能夠清晰地看到,這隻魔獸身上,有著先前在卡里姆身上留下痕跡的那名同族,留下的魔力記號。
那記號是受害者在臨死前,因為恐懼影響了魔力流動,而無意識下被釋放出的魔力記錄下來的悲鳴。
通俗的來說,叫作:怨念。
杉哪怕自己不願意也能夠一眼解讀出這類訊息,同族留下的怨念和死前的悲鳴,在杉的眼前和腦中,瞬間炸開。
“快逃!大家不要離開聖地!結界外的人類已經變了!!之前的人類們已經不在那裡了!!現在的人類很危險!!!”
“救命!救救我!我還不想死!!我還想回去!還有人在等我回去!!”
“好痛!好可怕!誰都好!求你殺了我!快點殺了我!”
“救救我!殺了我!我不想被活著吃掉!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了去不回我……起不對……萬爾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