杉不滿地噘著嘴:“師父你可是擅長結界魔法的守護者,居然給徒弟創造一個安全的環境都做不到嗎?我還是個小孩子呢,洗冷水澡可是會生病的。”
“少廢話。”杉的師父抓著杉的衣領就把杉拎了起來,向河邊走去,“做守護者不是過家家,稍不留神可能就會丟了性命,你必須適應這樣的生活才能活下去。”
杉的師父直接將杉丟入了冰冷的河水之中,雖然最終於心不忍還是給杉的身上附加了保溫的魔法,但從河水中出來的杉,依舊變得蔫蔫的,當晚就發起了高燒。
杉的師父嚇壞了,這可是外貌與其母親村子不同的幼崽,是註定成為守護者的聖地的意志的寵兒,這才到自己手裡幾天就一副要死了的樣子,這該如何向聖地的意志交代,該如何向村子交代。怕不是自己的師父知曉了此事之後,都會復活過來暴揍自己一頓了。
“希爾萬,希爾萬,沒事的,沒事的,師父知道哪裡有藥材,距離有些遠,你一定要堅持住啊。”杉的師父沒有辦法立刻解決危機的,只能一遍一遍地叫著杉原本的名字,希爾萬。
因為這次的暫留處比較荒蕪,同時魔獸魔物因為荒蕪也變得很少,杉的師父本以為這是個很好的帶徒弟入門的地點,結果沒想到杉居然這麼脆弱,聖地的居民按道理來說,絕對不會這麼脆弱才對。
距離杉的師父知道的有草藥的地方,單程就需要兩天,不能將杉自己留下,杉的師父只能揹著一起去採藥。
“師父,好暈,慢點。”杉趴在師父的背上,即便是隔著衣物,他的師父也能感受得到杉身上的高溫。
杉的師父並沒有放慢腳步,但是卻繞到了更平整的路上:“堅持一下希爾萬,你不是還想要保護村子,不是還想要以後回去跟曉在一起嗎?現在就死掉可什麼都做不到了。聽到了嗎,希爾萬,你拿出點毅力來啊,讓我見識一下你的決心啊!”
杉往師父在他身上裹著的獸皮中蹭了蹭:“師父,你好囉嗦,頭好暈,我要睡一會兒了。”
可是杉這麼一睡,整整5天都沒有再醒來,就算用上了藥物,依然又燒了3天后才退燒,並逐漸清醒。
自那以後,杉的師父摒棄了守護者原有的生活習慣,在物產豐富,距離村落不到一天的位置,尋找到了一個樹洞,並搭建的木屋,從此定居了下來。
而杉也如願獲得了可以洗熱水澡的地方,杉的師父為了保障安全,在訓練杉的同時也努力了一把,在住所附近設定了一層又一層不同功能的結界。
當然,每一次處理洗澡水的時候,杉的師父都會充滿了抱怨,但還是會幫杉的忙。
“等我有了幼崽,最好能是男孩子,最好會被選為守護者,到時候我一定讓你去做他的師父,讓你也體驗一下被徒弟折磨的感覺!”杉的師父再次抱怨道。
趴在木頭邊上一臉愜意的杉:“得了吧師父,我現在還是個孩子呢,等我可以收徒的時候,說不定連你的曾孫都很大了。”
杉的師父將杉的頭玩笑似的按在水裡:“讓就讓我的後代們來折磨你!但在那之前,先讓我來收拾一下你這臭小子!”
對於守護者來說,這一切都是那麼的溫馨,那麼的日常,然而,這終究只是一個回憶過去的夢。
現在的杉,在被徒弟的算計下而陷入的睡夢中,低聲說著夢話。
“師父……我好想你……”
“你的幼崽也好……還是……你的其他後代們,無論是不是守護者……我都會去照顧的……可不可以不要丟下我一個人……”
“師父……我已經是精靈了,是聖地的意志……我做到了其他守護者們,用盡一生……也難以做到的……事情。別說是你的後代……哪怕是整個村落我都可以庇護……我好想……再見你一面啊……”
杉的身體和靈魂,都因為回憶而感到難過,悲傷的魔力化為淚水,噼裡啪啦地滑落在了水中。
而在場的人,已經熟睡,沒人發現杉的異常。
也沒人聽到杉親口說出了,自己就是精靈,是聖地的意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