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茵斯現在確實很憤怒,憤怒得想要燒燬所有的一切,想要與杉同歸於盡,想要銷燬自己一切的痕跡,想要將杉和自己從聖地的意志這個集體概念中,徹底剝離出去。
目標明確,並且也不再害怕了的維茵斯,回去的路走得比來時要快得很多很多。
維茵斯衝進店門,鎖好門窗,拉好窗簾,無力地靠在牆壁上,臉上卻已經沒有了在柯康面前所展示的那些脆弱感:“已經是第三次了。師父他還真是喜歡背叛我的信任啊。”
低著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之後,維茵斯眼中的悲傷已經全部消失,再次換回平時的那副冷漠的眼神。
他將自己的武器和隨身的藥劑全部留在了臥室裡,他認為如果杉想要殺他的話,說明至今為止所經歷的一切都只是個笑話,那自己也沒有必要反抗了。
他就這樣,沒有帶任何東西,打開了地下室入口並走了進去。
地下室的入口被開啟,臥室裡的燈光照了下來,已經習慣了黑暗的杉,被微弱的光線刺得閉上眼睛扭過頭去。
但當維茵斯走下來之後,感受到維茵斯的魔力的杉,顧不上眼睛的不適,眯著眼睛,迎著燈光看了過去,語氣聽上去非常開心:“維茵斯!你來看我了?咦?怎麼有一股血腥味?你受傷了?”
聞到了維茵斯的血腥味,杉下意識地想跑過去看看,卻被鎖鏈妨礙了。
杉有些忐忑地確認了一下鎖鏈沒有被自己扯斷,然後又仔細地打量了一下維茵斯。
沒有明顯的傷口,魔力流動也很正常,表情因為背光看不清但肯定還是那麼難看,一切都和平時一樣。
想著可能只是不小心擦破了哪裡,現在已經被維茵斯自己的藥劑治好了,便安心了下來。
杉低下頭再次避開光線,不滿地晃了晃胳膊,扯得鎖鏈叮噹作響:“這個東西割得我好疼啊,膝蓋也好痛啊,坐不了也躺不下,這個動作久了還蠻累的,而且這裡漆黑一片什麼都沒有,太無聊了。維茵斯,你玩夠了嗎?玩夠了就快點放我出去。”
維茵斯輕嘆了一口氣,杉所說的話果然跟他之前所猜想的沒有區別。
不過,在維茵斯心裡杉的態度已經不再是師父對徒弟在地位上的表現。即無論徒弟做出怎樣的行為,在師父眼中都不可能是反抗和背叛,因為在守護者師徒關係中默認了徒弟不敢忤逆師父。
而現在,維茵斯則認為杉的態度,是精靈對精靈族的不屑。在聖地意志的心中,無論聖地的居民如何反抗,都只是一場寵物表演罷了。
維茵斯沒有跟杉說話,只是慢慢地靠近了杉。
隨著距離杉越來越近,維茵斯清晰地感受到,地下室的魔力濃度比之前要高上很多。
精靈還真是方便的魔力源。維茵斯在心中這樣感慨道。
再看到杉的面前,他所留下的體力藥劑原封不動的放在那裡,而那些被摔爛了的水果倒是不見了。維茵斯心中冷笑一聲,他的“進貢”居然被聖地的意志如此嫌棄,精靈還真是挑剔的生物。
維茵斯在杉的面前停了下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杉,盤算著如果有可能的話,要怎麼使用精靈這種魔力源才對。
但是在那之前,他清楚自己的氣要先消下去,並且能活下來才行。
見維茵斯根本沒有搭理自己的意思,杉疑惑地抬頭看去:“維茵斯?呃……好疼!你幹……啊!”
然而杉得到的並不是維茵斯的回答,而是對他的臉毫不留情的一腳。
杉的頭扭向一邊,還沒來得及抱怨,腹部就傳來了遠比臉頰上更嚴重的劇痛。
因為腹部的疼痛,杉的身體向前傾倒,卻因為手臂被鎖鏈拴住,根本無法趴下,更無法去揉一揉發疼的肚子。
逐漸從震驚中回過神的杉,語氣有些不耐煩地幽幽開口:“維茵斯,你這是在做什麼?你還記得我是你的師父嗎?”
因為多日未見維茵斯而感到煩躁,現在又莫名其妙地捱打,哪怕動手的是維茵斯本人,杉也會有些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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