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克羅利赫在這裡的話,他一定覺得這個故事非常耳熟。
柯康撓了撓自己的貓耳朵,小心翼翼地觀察著維茵斯的表情:“這個故事是真實發生的,而且只是最近小几百年發生的事情而已。維茵斯……”
“嗯?”維茵斯意外地看向柯康,畢竟他很少會喊自己的名字。
“我再強調一遍,我不是在替精靈辯解,我是百分百站在你這邊的。”柯康偷偷用尾巴纏住維茵斯的手臂,生怕維茵斯跑掉。
看著柯康那鬼鬼祟祟的尾巴,維茵斯覺得有些好笑:“我知道,我相信你,想說什麼就說吧。”
聞言柯康才鬆了一口氣:“杉毫無疑問是一隻精靈,並且他作為你的師父訓練了你,無論那個過程有多麼痛苦,結果是你還活著,並且多少掌握了一些精靈魔法。你在使用了杉所傳授的魔法之後,也只是感覺累而已,這種疲勞還是可以透過休息和可以恢復魔力的道具來緩解的,我認為……這說明杉一定是為了你而做了不少的努力,就連魔法的使用方式可能也為了你而特意改造過了。”
“而且,在禁地中的精靈可不會特意收斂自己的魔力,你能在他身邊生活那麼多年,日常生活中你們之間發生過那麼多次身體接觸,他的魔力在影響著你,但是你並沒有因為直接接觸他的魔力而死亡,他肯定是特意保護了你。”
“嘶……”維茵斯想了想,何止是日常生活中的身體接觸那麼簡單。
他在訓練中不止一次體會過魔力被榨乾,連靈魂都要枯竭的感覺。森林中又沒有什麼野生的魔力恢復藥這種東西,或者說只要不離開聖地,聖地的居民可能永遠都用不上魔力恢復藥,他的魔力被抽乾的危機狀態,全部都是由杉直接將魔力給了他而緩解的。
想到這裡維茵斯感到有些懊惱,杉可以透過觸控他的身體就將魔力輕鬆地輸送給他,這件事情本身就很不尋常了,而自己居然從來沒有懷疑過有問題。
他可沒有再遇到過第二個能像杉這樣,輕易讓出魔力還不受影響的人,就算有些人能直接透過皮膚的接觸輸送魔力,那也是需要做充足的準備或者耗費巨大的魔力才能做到。
而他卻只以為那是因為杉是擅長治癒類魔法的人,所以輸送魔力可能是一項特殊的輔助類魔法,而從來沒有懷疑過杉本身。
柯康見維茵斯輕輕皺眉,只以為是彆扭的禁地精靈族聽到別人說聖地的意志好話而不開心而已:“杉他一定是希望你能好好地活下來,作為一個活生生的維茵斯活下來。如果他只是為了你的血脈才保全你的話,根本不需要這麼麻煩,不需要教你如何生存,不需要教你如何戰鬥,直接操控你的身體就可以了。他希望你能夠做你自己,而不是他的工具。”
說完這些之後柯康長舒了一口氣,故作輕鬆地攤了攤手,可是尾巴卻很誠實地因為緊張而纏得更緊了一點:“而且啊,我作為蜃樓國的冒險者行會分會長,我不得不請求你,別刺激他。總部發來的訊息中,可是特意反覆強調了杉的存在非常危險,其他精靈認為他處於隨時會魔力暴走的邊緣。小傢伙,哪怕是為了我,你再試著去相信他一下吧,對他好一點,哪怕只是堅持忍耐到隕星村派來的精靈使達到這裡也好,我可不想在精靈暴走的魔力之中窒息而亡,或者變異成沒有身體控制權的魔力汙染生物。”
隨後柯康又換上了嚴肅的表情,拉起維茵斯的手,認真地說:“當然,你也不需要害怕杉,我會盯著你們的,如果他真的想要對你動手的話,我會立刻趕到,哪怕會因為毀掉蜃樓國而被關禁閉,我也會拼盡全力把你從他身邊帶走。”
維茵斯把手抽了回來,然後把柯康那勒得自己胳膊都出了紅痕的尾巴摘了下去:“你在說什麼怪話,我才不怕他,我從來不怕被他殺死或者控制,我只是不願意被操控而不自知罷了,所以別盯著我,給我點私人空間。”
“那就好。”柯康鬆了口氣。
維茵斯卻抬手指了指門的方向:“現在,我想自己一個人靜一靜,偉大的分會長大人,給我騰個地方?”
“欸?又來?這可是我的房間。你去下面登記一下就能拿到空房間的鑰匙了。”柯康滿臉的驚訝,隨後用那鋒利的爪子指了指自己尖尖的獠牙,又抖了抖耳朵甩了甩尾巴,“而且你看看我現在這副樣子,我能去哪呢?怕不是走到大街上就要被當成發瘋的妖怪通緝了,哪怕在行會里閒逛也會被我們那暴躁的接待員小姐臭罵一頓說我嚇唬冒險者們。”
“我知道你餓壞了,這個給你,房間就借給我用吧。”維茵斯拉過柯康的爪子,將裝著杉血液的幾個小瓶子放在了他的手裡。
“這是?”柯康有些不解,知道自己餓就給幾瓶血打發了?該不會因為自己總想咬人被當成吸血生物了吧,他可是食肉的,血只能暫時解饞而已。
柯康本以為這些是維茵斯的血,可湊近聞了聞眼睛立刻亮了起來:“這該不會是?杉?你這瓶子的密封做得可真好,我居然一直沒發現。”
維茵斯:“我認為你可能會需要這個,抱歉,我知道你不是吸血為生的生物,知道如果是肉的話會更好一些,但是我實在是做不到從他的身上割肉下來。”
聽到這彷彿被猜透心思的道歉,柯康心虛地嚥了咽口水:“這可是精靈的血,稀世珍品,你居然捨得給我,我真的太高興了,你果然是我的好朋友!不過,杉同意把血給我嗎?”
“哼,他有什麼資格不同意呢。”維茵斯反問道。
柯康寶貝似的將血瓶收好,指了指自己的樣子:“那我可不客氣了!你看我這樣子,早就已經快要餓瘋了,這種魔力本來就匱乏的人類國家的食物,根本沒辦法有效地為我補充體力,更別說壓制飢餓了,說實話,你在我面前待了這麼久,我能忍住沒吃掉你,我都佩服我自己。”
隨後又非常誇張地對維茵斯行了個禮:“我最親愛又慷慨的朋友,我的房間就留給你隨意使用,容我告退去獨自享用美味了。”
維茵斯嫌棄地擺了擺手,算是趕柯康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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