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忱先是驚訝一瞬,而後眼底閃過一絲似笑非笑的笑意。
而安野,抬頭和季懷舒對視兩秒後突然起身,季懷舒後退一步,眼睜睜的看著男人往桌臺那邊走去。
季懷舒眼裡浮現驚訝之色,這劇情走向怎麼和自己預想的不太一樣?
很快,安野回來,手上拿著一杯冰塊,季懷舒看到後,心裡升起一股不太好的預感。
下一秒安野在面前坐下,當著自己的面一塊、兩塊、三塊的把冰塊放進去。
季懷舒眼中的驚訝變為詫異,安野卻像毫無所察一般,看都不看他,只自顧自的攪了攪足足加了四塊冰的玉米汁。
吸一口,入口冰涼的口感讓他眉頭一皺,但又想到季懷舒正在看,又迅速的收斂了神情,面無表情的喝了一大口。
季懷舒沒注意到安野快速皺眉的動作,她的注意力全落在安野這突然的動作背後的原因上。
畢竟以自己對安野的觀察來看,對方可不像是喜歡喝冰的人,有一次她注意到安野喝的美式都是常溫的,現在這是?
季懷舒搞不懂安野這突然的舉動是何故,但也沒有傻站著,而是回到座位坐下。
小籠包放涼了些許,此時口感溫熱,入口剛剛好,季懷舒開始享用美味早餐。
只是,時不時的,季懷舒就往安野那邊投來一瞥,那雙黑色的眼睛滴溜溜的轉,顯然腦子還沒放棄探究原因。
面對旁邊不時投來的視線,安野低著頭,自顧自的吃早餐,儼然一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模樣,只是那杯加了冰的玉米汁再沒動過……
其實他有點生氣,但是不知道自己在氣什麼。
也許是因為昨天在醫院季懷舒移開了視線;也許是從醫院回來後對方再沒投注的目光;又或許是更早,從洗手間出來後那人就再沒向自己傾斜的視線……
安野不知道,他只知道回來後自己的心像是堵了一團什麼,說不清,也道不明。
他是個對情緒敏感的人。
他知道經由昨天一事自己的心境有所改變,但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明明是很討厭身體接觸的自己,昨天竟然沒甩開他的手,甚至鬆開後還無端生出了不捨的情緒。
安野心鬱難解,昨天回到房間後僅用了幾個小時就把《夜》的曲作出來了。
前段時間他和大風嘗試了好幾種曲風,但他感覺都不是很滿意,沒想到昨天卻是流暢的作出來了。
本以為是一場酣暢淋漓的情緒釋放,但今天一看到那人,安野的心中又多了絲古怪的彆扭情緒。
好奇怪,明明是情緒不怎麼波動的人……
司忱坐在對面,把兩人的動作、神態盡收眼底。
季懷舒突然遞來玉米汁、安野下意識但下一秒又收回的皺眉、季懷舒頻頻轉頭但安野只埋頭吃早餐,卻再沒碰過那杯玉米汁……
司忱由一開始的驚訝、詫異到很快嗅到不尋常的氣息,眼裡不由得染上探究。
他們兩個人之間,昨天一定發生了什麼……
會是什麼呢?司忱的眸色逐漸深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