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是在苦難日子中走過來的,也是一個人精,這時候順勢就把話給軟下來了,說道:“顧青,你那二叔給你不少錢,也足夠你過上好日子了,但是人不能只往懷兒來,也應該想一想別人。”
懷兒來是北京這邊的土話,像是祥子拉黃包車的時候,到了道路緊恰的地方,對面又有一輛車過來,雙方就遠遠招呼一聲“懷兒來”,把車把往懷裡一拐,右邊一錯,兩個人就完成會車了。
但是到了現在,懷兒來就是自顧自,不管別人的意思了。
作為一個後世人,習慣了關門過自己日子,聽到這種話也就算了,但是這個年頭,大家在共同的理想下團結一起,彼此間有同志式的平等,這自私就有點不正確了。
“一大爺,沒有調查可沒有發言權。”
顧青板著臉,說道:“我怎麼只顧自個了?”
易中海聽到這話,心頭就穩了,說道:“咱們這院裡面有二十來戶人家,寬裕點的剛夠吃喝,窮困的就太苦了,你看那趙三家裡,上面有一個老人,家裡有四個孩子,糧食定量也不多,淘換來,淘換去,還都是差一點……”
顧青一下子就懂了,連連點頭,做出一副傾聽模樣。
“就這一家子,吃點白米還要蒸兩次。”
易中海在幫人哭窮。
白米蒸一次就熟了,蒸第二次的時候,能讓米更膨脹一些,也是這時候的一種吃法。
讓我捐錢是吧。
顧青看著易中海的模樣,很理解的點點頭,說道:“再苦不能苦孩子啊!”
“是啊。”
易中海點頭,說道:“半大小子,吃窮老子,當父母的必須要竭盡全力,但是總有力氣不夠的時候。”
顧青順手掏出中華,給易中海遞了一根,不經意的問道:“一大爺,您的孩子都參加工作了吧。”
燕國的地圖雖然短,但是匕首足夠銳利,直接刺的易中海面紅耳赤。
“顧青!”
閻埠貴在旁邊連忙喝止,說道:“別哪壺不開提哪壺。”
顧青目露茫然,一幅清澈愚蠢的模樣,問閻埠貴道:“不能問這個?”
前院這邊的人你看我,我看你,因為易中海的名頭,這時候不敢吭聲。
閻埠貴走上前來,拉著顧青,用小聲說道:“你一大爺家沒孩子。”
“沒孩子?”
顧青大吃一驚,轉過頭來,看向易中海,問道:“是不喜歡嗎?”
又是貼臉開大!
一股怒氣沿著易中海的脊椎往上攀爬,從後腰到頂門,這一刻易中海的頭髮根根寸豎,感覺腦子裡面都在往外冒熱氣。
要爆發了!
易中海的拳頭一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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