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成他父王還真和昭榮說的一樣在汾陽那邊的錢莊立下會票，派人快馬送來了這邊？
府兵腳程快，沒多久便拿著花押回來，瞧著自家世子發黑的臉色，小心地回道：“您的賬面今日確實有銀錢入賬。”
沒說入賬了多少銀子，可大家都知道不會少，數額起碼不會低於許世子之前賬面上能用的銀子。
“……”
“怎麼樣，我沒騙你吧，當真是一切事皆是上天註定，你這邊才發現淮陽運來的石脂油被稀釋，你父王那邊就把銀子給銜接上，要不不幹點正事還真說不過去。”
打趣完，衛迎山面容微斂，說起正事：“動用你賬面上新到的銀兩，等碼頭那邊放行淮陽的貨船後派人對他們運過來的這批石脂油進行分批收購，別讓其流通到市面。。”
許季宣眉峰一擰：“淮陽應該是覺得焉支、乾谷等之前並未接觸過石脂油，才敢試探性的向外投放稀釋的油料。”
“覺得兩地百姓不識貨品優劣先低價試水，再不動聲色佔下這邊市場，我們此刻接手這批貨物豈不是成全了他們？”
雖然知道昭榮是打的這個主意，可還是有些不解，其他人則是洗耳恭聽，畢竟這可是難得的現場時政課堂。
“正因為剛起步才值得出手，不出意外這批稀釋的石脂油應該是淮陽王妃兄長那邊的主意，淮陽王並不知曉情況。”
“蕭峋峰素來謹慎愛惜羽翼，這種投機取巧摻假牟利的市井行徑他不會親自沾手，也清楚西北商路敏感，稍有差池便會落人口實，累及王府名聲，所以絕不會參與其中。”
若是在碼頭強行攔扣，風聲傳開對方肯定會收斂，往後行事更加謹慎很難尋到首尾。
衛迎山微微眯起眼睛，當真是瞌睡來了有人送枕頭，多的沒再說，只道：“記得尋幾撥不相干的人分頭收貨，分開交易留存契紙與油樣，碼頭值守那邊照常放行不必刻意設防。”
“你也別仗著自己有錢，把幾船的貨直接一次性給收了，嚇得後面還沒抵達的貨船直接半途折返，還有讓底下人收好憑據。”
其實這事交給二當家半更為穩妥，壓根不讓讓她操心，不過安定郡這邊一攤子事，二當家就算有三頭六臂也顧不過來。
只能勉強讓許季宣來辦了，畢竟汾王府除了有礦，現在接管漕運底下能調動的人不少，比如那些部族首領，就是很好的收購方。
就算許季宣回京，只要把事情交代下去，一樣能順利執行，當然若是不能順利執行……
衛迎山再次語重心長地道：“季宣吶，為了不辜負你父王的重金所託，回京城之前我便再給你上最後一課，這一課名為，盈虧自負，不再讓你當一個不知柴米貴的世子。”
全程大開眼界到不敢輕易說話的周燦，終於忍不住開口：“意思是這事若辦成，王公貴族墊付購買石脂油的銀子便能收回來，若辦不成那他墊付出去的銀子就得打水漂？”
“可以這麼理解。”
這一切和他父王也脫不了關係，許季宣已經無力再說什麼，認命地道：“隨便吧。”
他們這廂剛說完，孫令昀拿著一本畫冊走進包廂，見大家都在，一時不知道該不該拿出來。
“榜首，你這是拿的什麼？”
見他面露猶豫，小胖兒也已經回房睡覺。
衛迎山乾脆大手一揮：“沒事，不必藏著掖著拿出來就是，大家都是見過世面的，正好可以集思廣益，讓二當家照著畫。”
聽到這話，眾人心裡頓時浮現不好的預感，還沒來得及開口拒絕，孫令昀便把手中的畫冊攤開在桌上：“這些是岑先生新畫的男男避火圖，耗費了不少時間。”
“……”
包廂內陷入了詭異的安靜，周燦盯著上面栩栩如生的肢體交纏的畫面下意識開口：“娘哎，主角還是前淮陽王世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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