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抵達東華門後禮節性地同周圍的官員點頭沒有過多交涉,徑直站到排頭。
昨夜子時出現的天象他們自然也看到了,明白今日的早朝不會簡單。
這幾日被坊間話本子折騰得心力交瘁的蕭峋峰想到淮陽王府一落千丈的名聲,長長吐出一口氣,餘光掃到旁邊面色平靜的汾王。
把唯一的兒子放在昭榮公主身邊,甚至放心讓其跟去前線,倒是一如既往的會下注和好命,不由得想起許多年前的事,那時他們還只是一個普通的王府公子。
因為和陛下年紀相仿被送上京唸書。
說是念書實則此舉一來是安朝廷的心,二來是同皇室子弟處好關係,維繫朝堂與封地之間的往來,少生隔閡。
他和許將時當時在京城待了五年才回封地,在京求學的五年,許將時便是靠著得了陛下的青睞,回到封地沒多久便坐上世子之位。
想到這裡蕭峋峰面上有些晦暗,他當時倒不是沒有想過和陛下處好關係。
不過兩人的性格實在相差太大,別看陛下如今看上去沉穩、深不可測,年輕時候的性子很難有人能受得了。
他當時雖還不是世子,可也是王府嫡出的公子,自幼受父王看重,哪裡能受得住日日被坑或是被牽著鼻子走,一來二去便只對陛下維持著表面的恭敬,私下能遠離就儘量遠離。
反觀許將時性子雖傲卻能屈能伸,後來才能毫不費力坐穩世子之位,甚至當上汾王后汾陽境內的礦產除了每年按分例交給朝廷的都能自行開採,只需要上摺子向朝廷報備。
反觀他淮陽,坐擁油泉無數,能自己安排的卻只有石脂油泉,經年累積下來同為擁有封地的異姓王,兩地之間的差距早已拉開。
“時辰至——”
“百官入朝,循序進殿,不得喧譁!
內侍尖利的唱喝聲打斷蕭峋峰的思緒,微微斂容,手持笏板踏入太和殿。
東華門是文臣上朝走的通道,西華門為武將走的通道,朝臣們從兩側魚貫而入。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卿平身。”
明章帝端坐在龍椅上,目光掃過躬身站在底下的臣子,緩緩開口:“昨晚的天象想必大家都看到了,不知眾卿可有何見解?”
殿內一時間鴉雀無聲,都知道陛下這話明著是問他們,可實際不過是順勢引出話題而已,現在並不是他們說話的時候。
果然只見欽天監的靈臺郎從隊伍後方出列,站在殿中央,俯身叩拜:“陛下垂問天象,臣謹以欽天監昨夜實錄奏報。”
“昨日入夜後董監正赴郊野觀候星軌,直至子時紫微垣星域出現紫曜星,此星乃是垣內主宿,掌管邦家福運、宗廟根基,同時出現的還有代表瑞德的景星。”
“不僅如此,東方蒼龍七宿煥發光彩,太陰外圍跟著生出多層光暈,可以窺見它們所散發的星光都朝著紫薇垣聚攏。”
“依靈臺舊佔來看蒼龍七宿對應兵戈邊事,昨夜同時亮於天際,預示邊疆戰事得以平息,而太陰外圍生出多重光暈環繞紫曜星,代表朝野內外皆護持社稷中樞,眾方星氣對紫曜星呈環護之勢,寓意四方人心歸向朝廷。”
“景星本是德瑞之星,伴於紫曜一旁預示著朝政修明,諸多異象一同出現乃千載難逢的吉兆,此兆主國運昌盛,社稷根基穩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