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聲音同時在御花園內響起。
被明章帝召進宮的許將時見蕭鴻即將要被撞翻在地,面上一片驚恐之色,作為父親武藝還算不錯的淮陽王明明在旁邊卻無動於衷。
千鈞一髮之際身形一閃伸手將人拉住。
待確認人已經站穩沒有跌倒的危險,這才拱手行禮:“見過三皇子。”
落後半步的許季宣跟著一板一眼的見禮。
只是在看清三皇子手中拿著的東西時,差點沒憋住,接觸到自家父王掃過來的視線面色一斂,趕緊別開頭。
“許世子不必藏著掖著,想笑就笑,總歸你之前也沒少在背後和大皇姐議論本皇子的禮物,說它們若物盡其用都是大皇姐做孽。”
“……”
這話倒不是衛玄在亂說,當時他聽到後還很納悶,特意去請教為什麼他的禮物物盡其用大皇姐反而作孽,當時沒得到回答,他也就沒放在心上,不過許世子說的話他可都記著哩。
在自家父王的注視中,許季宣臉色僵硬,正待出言解釋便被打斷。
蕭峋峰走上前拱手:“還請三皇子恕罪,是小兒行路失神,不諳御園行走禮數險些驚擾了您。”
側目看向身側面色蒼白渾身緊繃的蕭鴻,神色微沉:“三皇子駐足在前你不知早早側身避讓反倒貿然上前,還不快向三皇子致歉。”
再回身望向衛玄,態度謙和:“是微臣平日管教不嚴,才讓他行事失了分寸驚擾三皇子,微臣回去定會嚴加訓誡。”
聽到這話一旁的許將時眉頭微皺,剛才的情形很分明,引路的內侍聽到腳步聲為了避免意外便趕緊過去檢視情況。
只是動作還是慢一步或者說三皇子的速度太快瞬息便從拐角直愣愣地衝了出來,不偏不倚地和蕭鴻撞了個正著,他下意識避讓卻還是沒能避開,直接被撞倒在地。
就算三皇子身份貴重不能評判他的過錯,可蕭峋峰這番話卻是直接把意外定性成蕭鴻擋路失禮,不分是非當眾追責下他的臉面,打壓的心思簡直昭然若揭。
反觀蕭鴻,像是對自己父王不管對錯公開否認自己的行為習以為常。
沒有出言為自己辯駁,抿了抿唇,隨即垂著頭朝衛玄請罪:“是微臣行事疏忽未能及時避讓,這才驚擾了三皇子,還望您恕罪。”
衛玄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撓了撓頭。
他是不是又成了大皇姐口中被人利用的筏子,這次好像是被父親用來打壓兒子。
他可不傻!抬頭對一臉中正的淮陽王道:“子不教父之過,當兒子的犯了錯你這個當爹的哪裡能置身事外,況且明明剛才是本皇子火急火燎沒看路撞的他,大家應該都看到了。”
“本皇子說的那一句斥責也只是下意識脫口而出,淮陽王怎麼能為了體現自己恪守君臣本份,教子盡責的形象而犧牲蕭世子的顏面呢?”
說完看向許季宣:“許世子剛才可看到了是本皇子一意孤行撞的蕭世子?”
本來是想問分量更高的汾陽,不過大皇姐說過找托兒得找萬無一失的才能不出意外,許世子若是沒順著他的話來,他就告訴大皇姐。
許季宣選擇性的把一意孤行四字剔除,提煉出重點:“是您先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