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什麼事都不用管，連念不唸書都全憑自己心意，只需要安穩當個富貴閒人吃吃喝喝就成，別人要熬許多年才能爭來的東西他一步就到位，著實令人羨慕得緊吶。”
大家圍坐在看臺旁對賬分，周燦盤腿數著銀子大剌剌地道：“甚至犯了錯連有資格罰他跪祠堂的人都沒有，怕是王公貴族你的日子都沒他好過。”
跪了幾祠堂的許季宣臉一黑：“數銀子還堵不上你的嘴？”
“不過你這話倒是說的沒錯，只要他不試圖掌權插手淮陽政務，確實能安穩的當一輩子富貴閒人，這一點著實令人羨慕不來。”
都是熟人，說話沒那麼多避諱。
嚴映壓低聲音問道：“可我瞧如今的淮陽王能有魄力冒天下之大不韙當眾敲登聞鼓以子告父，不像是沒有銳氣，安於現狀的人。”
言下之意很明顯，將這樣一個有鋒芒的人擢封為新的淮陽王難道不擔心養虎為患嗎？
此話一齣其他人也下意識放下手中的銀票，這也是他們覺得不解的地方。
可他們都能想到朝廷肯定不可能想不到，所以才覺得好奇。
“你們也好奇？”
王苑青和姜衡對視一眼，同時搖搖頭：“還請許世子指教。”
不管好不好奇或是知不知曉原因，用殿下的話說都得給別人發揮機會，尤其是許世子，這樣以後遇事對方才會心甘情願繼續出銀子。
見她們都不甚明瞭，許季宣理了理坐得有些皺的衣襬，隨即頗為矜持地開口：“既然大家都好奇，那我便同你們說一說也無妨。”
“他確實有銳氣，只是在他選擇以子告父後便給這份銳氣套上了一層擺脫不開的枷鎖，現在前淮陽王雖在確鑿的罪證下被貶為庶人等候最終處置，可律法是一回事，對於蕭鴻大家看到的只有子告父這等突破人倫的舉動。”
“經此一事淮陽不會有人真心向著他，從而沒辦法聚攏屬於自己的勢力，現在朝廷把淮陽的兵權、民政、商貿收回，他手上也沒有了可以依仗的本錢，再者他從前在淮陽王府境遇艱難，如今的情況比起以往於他而言已經好了不知道多少，他不會輕易鋌而走險。”
“更何況世人胸中蓄有幾分剛銳之氣未必皆想圖謀權位、希冀建樹功業，亦有人其稟性雖存稜角，卻不求馳騁於世事，唯願守一己安身之份保眼下既得之境遇便足矣。”
“呦呵，懷瑾辭客閣下這是說著說著又開始犯了作為大文豪的職業病？”
逗完小孩兒的衛迎山躍上看臺，示意他們不要起身，自顧地盤腿坐下：“簡單說就是蕭鴻現在有王爵卻永遠得不到舊勢力發自內心的擁護所以朝廷敢用他，至於許季宣後面說的……”
頗為嫌棄地皺了皺眉：“除去故作高深的說話方式倒也沒錯，人身上帶著銳氣不見得就只能用來爭權立業，他剩下的那點鋒芒多半會用來守住眼下的安穩，鬧不出什麼大亂子。”
本來聽得一知半解的周燦聽得這淺顯直白的解釋一臉恍然：“還是小山兄說得簡單易懂，哪裡像王公貴族揪著機會就賣弄文采。”
“……”
其他人本來想笑，可看到許世子手中比他們都要厚的銀票，也就是這段時日他們創作的話本子在坊間的所有加起來的銷售額。
笑容瞬間頓住。
人家許世子僅僅才創作一本話本子，收益卻比他們這種創作十本八本的加起來都高，甚至連筆名都是以比他們高出幾倍的價錢被買斷的，他們有什麼資格笑？
感受到大家落在銀票上的目光，許季宣對賺多少銀子倒是沒什麼所謂。
想到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賣出去的筆名：“我那筆名往後可還能繼續用？”
“能用，只要你不怕汾王追究就成。”
衛迎山睨了眼他手中厚厚的銀票，狀似無意地問道：“其他人的話本子都是合作創作，收益需要平分，你的收益不用同人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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