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是不是還有什麼話要同朕說?”
“知兒臣者父皇也,兒臣回宮的時候在宮道上碰到小雪兒,聽他說您因為他一從兵部下值回到家便大門緊閉,導致靖國公尋不到人所以要封他的宅子。”
衛迎山一臉痛心疾首:“作為朝廷命官他這樣做實在不該,您封他的宅子在情理之中,不過他如今已經知道錯,決定自今日起不再大門緊閉,只要在家中就把門虛掩著,靖國公有事尋他能馬上尋到人。”
在家把門虛掩著乍一聽像知錯就改,實際卻是比大門緊閉更為一勞永逸的法子,靖國公只要確認人在家能隨叫隨到便不會一直敲門。
不用想,這等法子只有女兒才能想得出,明章帝當沒聽懂她話中的說項之意:“你也說封宅子在情理之中,若是朕不封豈非說不過去,明日便封了他的宅子。”
“……”
“反正兒臣之前也只答應小雪兒幫他在您面前說說好話,沒說一定能保住他的宅子,您想封就封吧,只是可憐了小雪兒,堂堂國公府的小侯爺,朝廷三品大員國之棟樑,居然連自己的宅子都保不住。”
“要是朕沒猜錯你雖沒應承年雪一定會保住他的宅子,卻肯定提出了其他要求要他必須出言應下,不管如何你都不會吃虧。”
被自家父皇看穿,衛迎山也不心虛,趁機拍馬屁:“父皇英明,小雪兒已經答應兒臣在神機營學習期間有能用得到他的地方隨叫隨到。”
明章帝簡直哭笑不得,沒好氣地點了點她的額頭:“罷了,年雪也不容易,面上與你狼狽為奸實則一點便宜都沒佔到,這回便把他的宅子留下,你讓他平日裡少氣些靖國公。”
“嗯嗯,還有一事,玄弟如今接手巡街和守城門的差事,您看可否給小雪兒兩日的假期去兵馬司值房清理私人物品?”
“……”
“父皇?”
“準。”
不等女兒高興,話音一轉:“一次性對朕提了這麼多要求,現在朕也來考考你最近處置政務的能力可有進步。”
“若不能讓朕滿意待每日衛玄在當完值回來便由你負責教他遣詞造句,不管是讓他今後說話不用成語還是合時宜的使用成語,必須把他說話的方式糾正過來。”
三兒子那不忍直視的遣詞造句水平不但幾位太傅連沈青玉都已經放棄。
一個言官甚至都說出了不管如何用詞只要讓人聽得懂就成這種話。
“……”
父皇還真是看得起她,衛迎山心中忍不住慶幸還好她早有預料特意回了趟東宮把最近的奏摺抄本都看了一遍,心裡有大概章程。
不然真給小胖兒糾正遣詞造句,她怕自己到時候下手沒個輕重影響姐弟之間的感情。
很快養心殿內便響起父女二人一問一答探討政務的聲音,明章帝看著皎皎不凡的女兒,嘴角的笑容怎麼都掩飾不住,越看越滿意。
一名優秀合格的儲君需要能看穿各地上的奏子背後隱藏的實情,辨明官員暗藏的私心,看人要知其長短,不輕信也不胡亂猜忌。
遇事權衡利弊分清得行事的尺度,臨事沉下心懂得調和各方勢力。
還要知道政令傳到地方容易生出的變數,不可只信奏摺上的文字,而這些,女兒都已經具備,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成功透過考核逃脫一劫的衛迎山悠哉悠哉從養心殿出來,沒多久擢太女中允王苑青為吏部功考員外郎的聖旨便發出。
“那可是吏部,擢封的還是功考司員外郎這樣的實缺,前途不可限量,這才幾年,被邊緣化的城東王家也算重新站起來了。”
聖旨一經下發,聽到訊息的各方人員少不得議論,吏部作為六部之首掌文官的升遷,是不少人趨之若鶩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