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楚冉苦笑著,笑容中滿是無奈與自嘲。
這本是用於方便彼此聯絡的物件,萬沒想到,派上用場時竟是這般糟糕的情形。
“當日,我給了其中一個士兵一個裝滿香粉的荷包,讓他沿途撒下一些。我想著,萬一迷了路,回來的時候也能順著香粉找到路。”王楚冉緩緩說道,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誰能料到,竟出了這種事。不過也好,這香粉的味道經久不散,咱們可以順著味道找到匈奴關押他們的地方。只是這香味特殊,只有我一個人能聞得到。”
說著,王楚冉絲毫不顧及身上的傷痕,掀開被子就要起身,卻被張天靈又重新按了回去。
“你這是做什麼?身上的傷還沒好全就起來,你不要命了?”張天靈眉頭緊皺,眼中滿是擔憂與責備。
“我現在一閉眼,全是那些百姓和士兵的音容笑貌,我怎麼可能安心休息。老大,你就讓我去吧,我願意將功贖罪。”王楚冉眼中滿是急切與堅定,聲音帶著一絲哀求。
張天靈定定地看著她,深知她雖外表柔弱,內心卻堅韌無比。若是這次行動不帶她去,怕是她這輩子都過不了心裡這道坎。
“你放心,我又沒說不讓你去。只是你現在受著傷,在路上萬一傷勢復發可怎麼辦?而且我已經派人去調查匈奴的實力和人數了。既然要把他們救回來,那就必須一擊致命,端了他們的老窩。這件事急不得,畢竟我們也不能保證前腳剛走,後腳就沒有匈奴來犯。所以這些日子你就安心養傷,我向你保證,去的時候肯定叫你。”張天靈耐心地勸說道。
見張天靈這麼說,王楚冉才稍稍心安,重新躺了下去。剛才說那些話,她一直強忍著身體的不適,此時徹底放下心來,便又沉沉地睡了過去。張天靈輕輕給她掖了掖被子,而後悄悄地退了出去。
她又何嘗不能體會王楚冉此刻的心情,只是身為將軍,她不得不考慮得更加周全。張天靈甚至覺得自己如今這般畏手畏腳,都不像從前的自己了。
就在這時,她突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壓抑的哭聲。那聲音極其微弱,彷彿對方在拼命控制,卻又難以抑制地溢位。如今這個時間點,大部分隊員都在練兵場,這哭聲是從哪兒來的呢?
張天靈皺了皺眉,順著聲音的方向走去,發現一個大個子正蹲在那兒默默掉眼淚。
“你哭什麼?是受欺負了嗎?”在不少軍營裡,都存在新兵被老兵欺負的現象,對此張天靈深惡痛絕,她明令規定,靈王軍都是一家人,絕不允許出現這種情況。此時見這大個子如此難過,還以為他受了排擠和欺負,臉色也不禁沉重起來。
“不是的將軍,我聽說這次營救行動有許多士兵被匈奴抓住,其中就有我的心上人。我只是心裡難過……將軍,我們什麼時候去救他們啊?哪怕拼上我這條命也不要緊。”大個子抬起頭,眼中滿是焦急與決然。
見他這麼說,張天靈神色反而有些為難。
“這些事情你們都知道了?是我這個將軍考慮不周,決策失誤,才害他們被匈奴捉走。”張天靈自責地說道。
“不是的,將軍!我們都知道您的為人,也清楚您肯定有自己的打算,是那匈奴太過陰險狡詐,防不勝防。其實那天我也想去的,只不過她說我剛從戰場上下來,讓我留在這裡等她回來。將軍,我們並不怕死。而且我們聽說還有不少百姓也被抓住了,匈奴人極其殘忍,百姓落到他們手裡怕是凶多吉少。只要將軍一聲令下,哪怕用我們的性命去換他們,我們都不會有一絲怨言。”大個子激動地說道。
張天靈看著眼前這個普通士兵,心中的陰霾頓時散了許多。
她踮起腳尖,才勉強夠得著對方的肩膀,用力地拍了拍。
“有志氣!你放心,我一定會給你們一個交代。我向你保證,最晚三天,我一定會採取行動,把他們每個人都救回來。你就好好訓練,時刻打起精神。”
“是,將軍!”大個子堅定地回答道。
這三天裡,張天靈一刻也沒閒著,積極做好打硬仗的準備。然而,派出去的探子卻遲遲沒有訊息。就在張天靈快要忍不住打算直接出發時,探子終於回來了。
據探子所說,這匈奴將近有三百多號人,並未發現其他援兵,而且抓了周圍許多村子裡的百姓,根本就不止鳳鳴村一個村莊。只是唯獨鳳鳴村出了內鬼,所以他們才會收到血書。
如今既然已經知道了準確訊息,張天靈的耐心也早已耗盡,立刻打算出兵。但為了確保軍營的安危,她只帶了三百名士兵,畢竟誰也不能保證這些匈奴會不會趁機偷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