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幽深的宮殿之中,眾人的心思如同鮮明的畫卷,直白地展露在臉上,王召又怎會不知。
他眼珠靈活一轉,卻就此收口,刻意未提及心中的人選,只為讓眾人皆以為自己尚存機會。
“好了,不過一個王繼而已,還翻不起什麼大浪,你先下去吧。”
“是。”書童趕忙收斂起眼神中那難以掩飾的得意,畢恭畢敬地退了下去。
他這一離開,王召再度拾起方才的話題,提及今日將眾人召集而來的目的。
“本官今日將諸位叫來,實則是滿心憂慮我們璟國的前途啊。”
“今年可謂是多災多難,先是晨國大軍直逼京都,如今匈奴又在邊疆虎視眈眈。就連我們的皇上如今也是身患重病,一連數月都臥床不起,太子雖然宅心仁厚但到底經驗匱乏。如今莫說朝堂之上,就連民間百姓之中也是人心惶惶,不知各位對此有何高見。”
此話一齣,底下的大臣們頓時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起來。
他們心裡都跟明鏡似的,王召雖說得冠冕堂皇,可這種關乎國之根本的大事,又哪裡輪得到他們這些普通臣子隨意商議。
說好聽點這是關心朝政,說難聽些,怕是有謀權篡位之嫌,因而無人敢率先表態,大多說著些和稀泥、打馬虎眼的言辭。
“是呀,先有晨國兵臨城下,如今匈奴又磨刀霍霍。這日子著實是動盪不安,我如今在家都不敢輕易出門。”
“劉大人所言極是,不過如今我們朝堂上還有王大人這樣的忠心耿耿之臣,想要恢復往日的繁榮昌盛想必指日可待。”
如此明顯的拍馬屁之話,瞬間引起了其他人強烈的不滿。
大家明明都說好不表態的,他們怎能如此心急,當面就拍起了馬屁,這豈不是讓其他人陷入極為被動的境地!
其他的人見狀,也顧不得再發表什麼獨到的意見,一個個話裡話外都在極力誇讚王召是國家的肱骨之臣,是如今臣子的楷模典範。
那些話怕是連他們自己都難以相信,可一個個卻還說得鄭重其事,煞有介事。
眼看著他們說了許久,卻都未觸及關鍵要點,王召心中不禁煩悶不堪,大手一揮,打斷了他們。
“行了,把你們叫過來,不是讓你們說這些廢話的。”
“依我之見,若是皇帝無法執政,讓太子代理也未嘗不可,只是若是沒有良師悉心指導,怕是太子一人也難以撐起這個搖搖欲墜的攤子。”
王召這話說得倒是道貌岸然,點到為止。
說完之後便不再吭聲,只悠然地拿起旁邊的茶杯輕抿著,以此來掩飾自己那難以遏制的野心。
其他的人聽到後,在心中反覆將這句話咀嚼了幾遍,最先反應過來的立刻接上話茬。
“王大人言之有理,像卑職這種愚笨之人定然是擔不起這良師之名,依卑職看,只有王大人這樣的大才方能承擔得起這個重任。”
此話一齣,剩下的人即便再愚鈍,此時也終於恍然大悟,明白了王召今日把他們叫過來的真實用意,於是紛紛隨聲附和。
“此等要職只有王大人能夠勝任,還請王大人為了天下的黎民百姓,承擔起這份艱鉅的辛苦。”
“是呀,還請王大人為了璟國的未來,輔佐太子執政。”
……
看著這些官員終於領會了自己的意圖,王召心中暗自竊喜,可臉上卻露出為難之色,虛情假意地推辭了幾番,到最後在他們的再三懇求之下,才裝作盛情難卻,勉為其難地答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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