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沒有危險的情況下,餘荼向來不會拒絕陳卿薇的要求。
兩個人順著人流往陳員外他女婿家走,路上聽著鎮上人的交流,對事情也有了些瞭解。
到了陳員外他女婿家門口的時候,果然這裡已經有很多人了。
餘荼護著陳卿薇,藉著巧勁往前,倒是找了個好位置。
裡面的人正在搬東西,一箱箱的東西都被搬了出來。
一箇中年男人正站在院子中,冷著臉看著家丁們的行動,應該就是陳員外了。
中年男人不遠處,站著一個年輕男人,長的倒是挺不錯的,哪怕是在京中,也是可以靠著臉,騙一門好親事的。
當然,前提是他家中要有為官之人或者家中資產頗豐。
這會兒,那年輕人正在跟陳員外求情,“岳父何必如此,若是琴娘知道了,只怕會傷心的。我與琴娘成親三載,此時鬧出這些,琴娘該作何想?”
陳卿薇一眼就能看出,這個年輕人與其說是求情,不如說是威脅,用那個被叫做“琴娘”的女子來威脅她的父親。
“琴娘傷心?你如果還知道琴娘會傷心,就做不出這等下作事情。”提起女兒,陳員外顯然滿是怒火,女兒被欺負的怒火。
“小婿也是無奈,琴娘三年無所出,我王家總不能真就斷在了我這一代。”年輕人一副迫不得已的為難模樣,特意在“三年無所出”上面加重了語氣。
“三年無所出呢,”陳卿薇輕輕唸了出來,又好似自言自語,“有些人家,稍微用些手段,一輩子無所出都是有可能的。”
餘荼身體繃直,下頜也緊繃著,他知道小姐說的是哪家。那時候小姐就說過,她以後成親遇到的人,很可能也是這樣的人家。
院中,陳員外卻是被氣笑了,“我專門請了回來養老的太醫看過,琴娘身體沒有任何問題。太醫說了,子嗣問題,等待緣分即可。”
“你那時候說的倒是好聽,這才過了有多久?就趁著我外出,把懷孕的外室接回來了?你可別說她那肚子是三個月剛顯懷的肚子?”
方才陳卿薇也聽路人說了,陳員外鬧上來,是因為趁著陳員外和他親家、也就是這年輕男人他爹外出行商,這年輕男人把已經懷孕的外室弄回了府裡,還對外說是因為妻子三年無子,所以他娘給納了個良妾。
這還不算,年輕男人還打算著等那外室生了以後,把孩子記在妻子名下,甚至謀算著讓妻子再從孃家多弄些財產回來,以後給這個孩子。
妻子不願意,這男人居然跟他娘聯合起來,直接斷了妻子對外聯絡的方法,哪怕妻子氣病了都不給請大夫。
妻子的丫鬟故意得罪了那個外室,被打個半死丟去了城外。
丫鬟拼命爬了出來,又想盡辦法通知了陳員外,陳員外這才能趕回來。
昨日陳員外打上門,將女兒接了回去。
當時也鬧了一場,在場的人都看到了那位以前很愛笑、很有福氣的陳小姐,已經瘦的就剩個骨頭架子了。
聽說那個丫鬟也是一直住在醫館裡,險險救回來了一條命。
“岳父又何必說起這些,我王家總不能真的斷了後。”年輕男人被戳破了齷齪心思,乾脆抓住了這一點,“總說緣分,誰知道緣分什麼時候能到?”
圍觀人中有人點頭贊同,下一秒被婆娘一個巴掌拍了過去,立馬把頭立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