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說你跟御史大夫的夫人打架,果然是個鄉野丫頭,淨學些下作的東西,你以為你過得這麼好,全仰仗你自己?若不是有個丞相府做你的後盾,張天靈啊,你可能還不如那些乞丐。”贏華心下巴微微揚起,鼻孔都快朝天了,眼神里滿是不屑,張天靈不過是腳下的一粒塵埃。
她一邊說著,一邊還故意用手帕輕輕扇著風,似乎在嫌棄周圍的空氣都被張天靈給汙染了。
張天靈點點頭,煞有介事開口:“沒錯,你說的自然是有道理的,可惜了,我丞相爹就是慣著我,我娘就寵我哎!”
她故意把“寵”字咬得很重,每個音節都拉得老長,還晃了晃腦袋,在向贏華心炫耀,恨不得把“我很幸福”幾個字寫在臉上。
“哪裡像你,爹不疼娘不愛,還要因為一點小事被送走。”張天靈接著說道,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同情,但更多的是調侃。
她太清楚贏華心內心深處的痛點了,這些話就像一把把鋒利的刀,能直直地刺進贏華心的心裡,而且刀刀致命。她想起之前偶然聽到的關於贏華心在東宮裡的種種不如意,那些贏華心被冷落、被忽視的事,此刻都成了她反擊的武器。
“你看看我,在這皇宮中,闖了多少禍?你瞧瞧我打了多少人,嘖嘖嘖,也就挨頓板子,既不用被送走,又不用擔心我爹孃不疼我。”張天靈一邊說,一邊還伸出手,掰著手指頭數了起來,臉上的得意勁兒都快溢位來了。
她掰著手指,一個一個地數著自己闖過的禍事,從衝撞了某位大臣,到跟宮裡的暗衛比武,再到這次和御史大夫夫人打架,每一件都像是她的光輝戰績,數著數著,她自己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人比人啊,可真是氣死人。”她最後還長嘆一口氣,那語氣、那神態,彷彿真的在為贏華心感到悲哀,就差沒有擠出幾滴眼淚來配合她的表演了。
“我爹在楚州,還不忘給我寄些弩箭來玩,我娘在宮外,時常給我送金銀珠寶,還會親自進宮做飯給我吃!”張天靈繼續叭叭往外冒話,她就像一個打開了話匣子的人,收都收不住。
她知道贏華心最不想聽什麼,她偏說,就是要氣死她,這種反擊的快感讓她欲罷不能。
贏華心被張天靈這些話氣得臉色一陣白一陣紅,剛來的時候,她臉上的笑如開了花,得意和暢快也沒有遮掩。
她想著張天靈被打得趴在床上起不來的狼狽樣子,心裡就像吃了蜜一樣甜,一路上還哼著小曲兒,腳步都輕快了許多。
見到張天靈被打得起不來床還暢快不已,她甚至在心裡暗自得意,覺得自己終於揚眉吐氣了一回。
這會兒聽到張天靈戳心窩子的話,闖了禍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原本還有些端著的嚴肅嘴臉,瞬間如同市井婦人般扭曲。
她的臉漲得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雙手緊緊地攥著衣角,彷彿要把那布料撕裂才解氣。
“張天靈,你不知道你自己有多討厭嗎?”贏華心猛地站起身來,雙手緊握成拳,指關節都因為用力而泛白,她的胸脯劇烈起伏著,顯然是被氣得不輕。
她感覺自己的肺都要氣炸了,眼前的張天靈就像一個惡魔,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鹽,撒在她那早已千瘡百孔的心上。
贏華心正準備開始跟張天靈大戰三百回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