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卿慧的婆婆許蓮可不是什麼講理之人,見陳卿顏在門口對她兒子和徐家口誅筆伐,當即她就扯著嗓子喊道:“沒天理啊,我們徐家九代單傳,也想留個後,她陳卿慧嫁到我們家七八年,卻只生了一個丫頭片子和一個病秧子,丞相府欺人太甚,還不讓我們徐家納妾!”她雙手叉腰,臉上的肥肉隨著她的喊叫一顫一顫的,活像個市井潑婦。
眾人看著許蓮這副模樣,瞭解情況的心下鄙夷,紛紛和周圍的人交頭接耳,戳破她的謊言。
“這麼多年,我兒一直就只有這兩個不中用的孩子,我想要給我兒子納個妾,你老孃就要死要活地鬧騰!”許蓮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亂飛,“怎麼,我徐家是欠了你家的麼?做什麼還得看她神色,你陳家女兒難道沒有犯七出之條嗎?”
“你還有臉說,我大姐自嫁到你家,為你家當牛做馬,積勞成疾,而且你兒子一年到頭不在妻子房中留宿,還怪人沒生孩子!”陳卿顏毫不示弱,上前一步,指著許蓮的鼻子說道,“自打我大姐去了你徐家,你們一大家子吃我大姐的,喝我大姐的,用完了我大姐錢財,就想將人趕走!”
“你放屁,我們休妻是因為那陳卿慧無子和善妒……”許蓮漲紅了臉,大聲反駁道。
“你們徐家真真不要臉,也不找個好點的藉口,我看啊,就是你那兒子不中用,自己生不出來,卻把問題怪在我大姐頭上,不要以為我們不知道,你那兒子可是養了好幾房外室,那外室至今也是無子……”陳卿顏冷笑一聲,眼中滿是嘲諷。
“你可閉嘴吧,若不是你陳家老太君仗著自己兒子位高權重,說什麼嫡子不出,庶子不生,我們徐家會人丁凋零?”許蓮氣得渾身發抖,用手指著陳卿顏,聲音都有些顫抖。
“你還知道我家位高權重?你家打著我家的權勢四處佔了多少便宜!”陳卿顏雙手抱胸,臉上帶著一絲不屑,“你家兒子能做上這個小小的兵部員外郎,你以為憑你那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弱兒子能爬上來,這些年要不是因為我爹的提拔,還有我大姐的嫁妝開路打點,你以為京城誰認識你徐家?你徐家能有現在的風光?”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互不相讓,聲音越來越大,引得周圍的鄰居紛紛探頭張望。
日頭高懸,將熾熱的光線毫無保留地灑在徐府的大門前。
許蓮婆婆,也就是眾人皆知的徐老夫人,在幾個下人的小心攙扶下,慢悠悠地朝著門口走去。
她身形微胖,滿頭銀髮在陽光下閃爍著冷硬的光,臉上的皺紋如老樹的紋理般深刻,每一道都藏著歲月的故事,而此刻,她的眼中卻滿是冰冷與不屑。
她心裡清楚,門口鬧騰的是陳卿慧的孃家人。
“哼,還當她爹是權傾朝野的丞相呢?”徐老夫人在心底冷笑。
回想起往日在陳家面前的伏低做小,她就忍不住往地上啐了一口,不過是個棄婦的孃家人,還這般囂張。
如今她徐家有了更大的靠山,何須再看陳家臉色!
門口,她一眼就瞧見了站在那兒的陳卿顏。
今日陳卿顏身著一襲月白色的羅裙,身姿挺拔,眉眼與陳卿慧相似,只是此刻,她的臉上滿是憤怒與不甘。
徐老夫人鄙夷地掃了她一眼,連個請字都懶得說,直接冷了臉色,站在一旁,活像一尊冰冷的雕像。
這時,徐老夫人的兒媳婦正和陳卿顏吵得不可開交。
兒媳婦雙手叉腰,臉上的肥肉隨著她的叫罵聲一抖一抖的:“你說什麼呢?我們徐家吃你大姐的喝你大姐的?你可別血口噴人!”
陳卿顏氣得臉頰泛紅,胸脯劇烈地起伏著,大聲反駁道:“這些年,我姐姐為你們徐家付出了多少,你們心裡清楚!沒有我姐姐的嫁妝,你們徐家能有今天?”
徐老夫人聽著她們的爭吵,突然就覺得厭煩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