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雲峰的山路,各種野花盛開,倒也頗有一番別樣的景色。
十幾道身影,正沉默地行走在這條鄉間小徑上。
他們收斂了所有的神威與道韻,就像一群結伴出遊的凡人。
若是有熟悉他們的人看到這一幕,恐怕會驚掉下巴。
這十幾人,簡直就是神話的代名詞。
可現在,他們卻在徒步登山。
走在最前面的莽山,大步流星,他沒有動用一絲一毫的修為,每一步都踩得結結實實。
青帝跟在他身後,白裙飄飄,不染塵埃。
她目光掃過路邊的野花野草,溫婉的臉上看不出喜怒,只是眼眸深處,閃過一絲疑惑。
其他人,則心思各異。
尤其是那位身穿八卦道袍的千極陣皇,他從踏上山路的第一步起,眉頭就沒舒展過。
他的雙眼之中,億萬符文生滅,將整座青雲峰的地脈走向、空間結構,乃至每一縷微風的流動軌跡,都解析得清清楚楚。
然而,結果卻讓他愈發心驚。
沒有,什麼都沒有。
沒有陣紋,沒有能量流動的痕跡,更沒有絲毫借用天地之勢的跡象。
這山,就是一座普普通通的荒山。
“星辰道友,”
千極陣皇終於忍不住,傳音給身旁那位白髮如雪的星辰之主,
“你執掌周天星斗,可曾感應到此地有引動星辰之力的痕跡?”
星辰之主雙眸中的日月輪轉,片刻後,他緩緩搖頭,聲音清冷:
“未曾。此地的空間穩固得如同一塊頑石,星光之力難以滲透,更遑論借力。彷彿,此地自成一界,與外界天地隔絕。”
千極陣皇的臉色,越發疑惑。
他對自己浸淫了許久的陣法大道,有著絕對的自信。
在他看來,這青雲峰就是一塊天生的“陣法絕地”,別說佈置什麼高深莫測的禁飛大陣,就算是最基礎的聚靈陣,都難以成功。
那個叫王騰的人,要麼是對陣法一竅不通,所謂的“禁飛陣法”只是一個笑話。
要麼……他的陣法造詣,已經超出了自己能夠理解的範疇。
他更願意相信前者。
因為後者,實在太過駭人聽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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