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血池中,無數鯤族族人,異族強者,乃至各種無辜生靈的屍體在沉浮。
他們生前的掙扎與痛苦,此刻化作濃郁的血氣與怨力,被陣法無情地吸取,送入殿宇深處的核心陣眼。
那些尚未完全斷氣的生靈,眼中滿是對生存的渴望。
塵溟的心在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滔天的怒火。
他曾是鯤族的少主,這些都是他的子民。
塵墨的殘暴,竊天閣的邪惡,讓整個淵墟界生靈塗炭,這筆血債,他要他們血債血還。
“塵墨,竊天閣,你們該死。”
他沒有絲毫耽擱,直奔聖殿正中心的通道。
這條通道是通往核心陣眼的主幹道,也是防守最為嚴密之地。
每隔百丈,便有一座由屍骨堆砌而成的哨塔,塔頂燃燒著綠色的魂火,魂火中,是竊天閣豢養的血奴,它們擁有生前部分的戰力,卻只知殺戮。
他剛一踏入通道,便有數十道血奴撲來。
這些血奴身上纏繞著粗大的鐵鏈,雙眼閃爍著猩紅的光芒,它們沒有神智,只有嗜血的本能。
它們發出淒厲的嘶吼,帶著濃郁的血腥氣,張牙舞爪地撲向塵溟,每一擊都足以撕裂空間。
“滾開。”
塵溟身形一晃,一道無形的波動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開來。
那些撲到他身週三尺的血奴,在接觸到這股波動的瞬間,身體瞬間虛化,然後就那樣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沒有血花,連它們所攜帶的腥風,都彷彿被那股虛無之力徹底淨化,不留一絲痕跡。
這是空之真意,在極致應用下,可以將一切觸碰到的事物,瞬間歸於虛無。
塵溟如同閒庭信步,在這條充滿殺機的通道中徑直向前。
那些感應到入侵的哨塔,紛紛射出綠色的魂火,魂火所過之處,空間扭曲,似乎能直接灼燒神魂。
但這些攻擊,在靠近塵溟時,同樣被無聲無息地吞噬,消失不見。
他就像一道透明的幻影,穿過層層阻礙,直抵通道的盡頭。
那裡,是一片血色祭臺。
祭臺中央,一顆跳動著的心臟被鎖鏈吊起,每一次跳動,都將周圍祭品的力量抽走,注入祭臺下方的核心陣眼。
而在祭臺之上,盤坐著一名身穿血色長袍的男子,他全身被複雜的符文包裹,氣息陰冷而強大,赫然是一位竊天閣的強者。
他緊閉雙眼,似乎正透過陣法,將自己的力量灌輸到陣眼中。
這,便是塵溟此行的第一個目標。
“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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