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徐有容的安危近在眼前,再也按捺不住。
陸陽抬眼看向徐白鳳,語氣堅定:“不管是真是假,先找到有容再說。我們現在去哪裡?直接去蠱門總壇?”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徐白鳳眼中閃過一絲決絕,鄭重地點了點頭,隨即又連忙叮囑,神色滿是慎重,“但蠱門總壇守衛森嚴,機關密佈,更是養了無數致命蠱蟲,硬闖只會打草驚蛇,非但救不了有容,反而會讓她陷入更危險的境地,我已經想好對策。”
說著頓了頓,繼續道:“我可以帶你去蠱門,到了地方你就說你是我在山外收的弟子,此番前來,一是給大祭司備了薄禮獻禮,二是誠心拜入蠱門修習蠱術,有我在旁遮掩,不會有人懷疑。
陸陽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不解問道:“這樣也可以嗎?”
“可以,我如今在蠱門的身份,是聯絡各寨的風婆,地位也算不低,在教內說得上話,帶你一個弟子,不會引人懷疑。”
徐白鳳緩緩說道,語氣平靜卻透著十足的底氣。
“風婆?”
陸陽微微愣住,眼底有些意外。
本以為徐白鳳只是蠱門裡的普通眼線,負責傳遞資訊,沒成想身份竟這般特殊,在等級森嚴的蠱門中佔據一席之地。
徐白鳳見陸陽道神色,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傲色,緩步開口細細解釋,聲音壓得極低,只傳至陸陽耳中:“蠱門建制森嚴,等級分明,最頂頭是執掌全教的大祭司,一言九鼎,是蠱門的最高掌權人,教內大小事務皆由他決斷;
大祭司之下,設四方四老,分守東西南北四大方位,分別掌管蠱門核心教務、蠱術秘術、弟子訓練與禁地防守,手握重權,地位尊崇;
再往下,便是十二位護法,對應天庭十二位正神,各掌一責,分守蠱門各處要職,我便是十二護法之一,專司聯絡各寨,封號風婆,負責統籌湘西各苗寨與蠱門的聯絡事宜。”
陸陽眸色微動,弄清楚這層級後,看向徐白鳳沉聲道:“這麼說你在蠱門地位還挺高的。”
“那是自然。”
徐白鳳毫不謙虛地挑眉,抬手理了理鬢邊的銀飾,“不然你以為我憑什麼自由出入各寨,還能把你這‘來路不明’的人帶進來?放心,有我這層身份罩著,暫時沒人敢動你。”
陸陽不再多言,點了點頭,拉開牧馬人車門落座。
車內瀰漫著淡淡的苗疆草藥香,驅散了些許山間溼氣。
牧馬人再次啟動。
引擎低沉的轟鳴聲,響徹寧靜的街巷,緩緩駛離的土城街頭,朝著城外連綿的湘西大山深處駛去。
駛出城區後,周遭景緻徹底換了模樣,柏油路漸漸變成崎嶇的盤山土路。
沿途能看到一些坐落於山坳河畔的苗寨。
寨子都是木質吊腳樓,依山傍水而建,飛簷翹角,雕著古樸苗家紋樣,完完整整保留著自古以來的建築風貌,不見半點現代商業化的痕跡。
路上往來的行人,大多身著傳統苗服,女子頭戴銀冠、頸掛層層銀項圈,腰間掛著繡滿圖騰的香囊,步履輕盈。
男子裹著青布頭巾、穿著粗布短打,身形健壯,眼神警惕卻又帶著淳樸,好奇又防備地打量著這輛外來的越野車。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獨特的酸角,與草藥混合的氣息,古樸而神秘。
徐白鳳握著方向盤,目光緊盯前方山路,隨口解釋道:“這片深山還沒被外界開發,當地苗人世代守著祖規,排外感極強,向來反對外來人隨意闖入,也不願沾染外界的習氣,所以不管是建築、服飾,還是生活習俗,都完好保留著千百年前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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