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無機聞言,抬手指向陸陽掌心的聚靈石,語氣帶著幾分感慨和敬畏:
“便是因這聚靈石!傳聞這三座山脈之下,藏有這般天地至寶的聚靈石,石在,則靈氣聚,靠著聚靈石生生不息匯聚天地間的精純靈氣,因此三山之地便成了道門洞天福地。
門中弟子藉此濃郁靈氣修行,事半功倍,進境神速,千百年間才走出了無數道門高人,更有天師現世,能呼風喚雨,招雷引劫,震懾四方邪祟,撐起道門半壁江山。”
話音一頓,周無機眼底掠過一絲惋惜和悵然,語氣也添了幾分落寞:“只是,後來滄海桑田,歲月變遷,不知是天譴降世,還是人為覬覦,嶗山和茅山開始逐漸沒落了,山中靈氣日漸稀薄,曾經洞天福地成了尋常山林,道門傳承也漸漸衰敗,早已不復當年盛景。
如今,唯有龍虎山一脈道門尚存,雖靈氣較之當年稍減,卻依舊能匯聚一些天地靈氣,才得以守住道門聖地的名頭,在民國年間,仍有道門天師現世,穩居道門魁首。”
陸陽聽後眉峰微挑,眼底掠過一絲訝異。
沒想到這聚靈石的價值竟比他想象的還要深遠,竟能支撐起一座道門聖地的千年傳承。
然後抬眸看向周無機,目光平淡卻帶著幾分探究,淡淡問道:“這般道門秘聞,道長怎會知曉得這般清楚?”
周無機聞言,眼簾微垂,神色添了幾分鄭重,沉聲道:“實不相瞞,兩百多年前,貧道一派的祖師爺原是嶗山一脈的嫡傳弟子,當年嶗山的靈氣一夜之間莫名消散,隨著靈氣散盡,不到百年光景,嶗山道門日漸衰敗,祖師爺只能離開嶗山,遠赴武當另立山門,便是如今的武當青雲觀,貧道便是這青雲觀的現任觀主。”
這話落下,周無機微微頷首,眉宇間藏著幾分對先祖的慨嘆,也藏著幾分對宗門興衰的無奈。
陸陽眸光微動,抬手對周無機抱了抱拳,語氣添了幾分客氣:“原來周道長竟是青雲觀觀主,失敬。”
雖然陸陽於道門宗門涉獵不深,卻也聽聞武當山有道觀無數,其中青雲觀乃是當世道門中頗有根基的宗門,藏有不少古法傳承。
倒沒想到眼前這位道長,竟是武當山青雲觀觀主。
周無機抬手虛扶,擺了擺手,示意不必多禮,目光重又凝在陸陽掌心的聚靈石上,忽然先生:“陸宗師,你可知道漢末張角?”
“自然知曉。”
陸陽頷首,語氣平淡,“那個大賢良師張角對吧,號稱天公將軍的,漢末之時聚眾生事,掀起黃巾起義,攪動天下風雲。”
畢竟這等史冊留名的人物,陸陽自當知曉。
“正是此人。”
周無機重重點頭,聲音下意識壓低幾分,“兩千多年前的漢末,門閥豪強,荼毒天下,民不聊生,百姓身處水火,張角偶遇太平老人,得《太平要術》相贈,這才揭竿而起,一呼百應。世人皆傳他能呼風喚雨、畫符治病,宛若天人降世,卻少有人知,這一切的根本,皆是因他手中握有一塊聚靈石。”
說著頓了頓,目光掃過聚靈石流轉的五彩靈光,繼續道:“那塊聚靈石為他源源不斷匯聚天地靈氣,他方能借靈氣催動術法,引得四方百姓歸附。
只可惜後來張角被奸人所害,那塊聚靈石也便隨他一同消失在亂世之中,千百年間再無蹤跡,成了道門一大憾事。”
陸陽聽聞此話,心頭猛地一震,眼前驟然一亮,在腦海中瞬間閃過那本從老乞丐手中得來的《大道天書》。
書中所載諸多玄妙術法,大成之時也有呼風喚雨、散豆成兵之能。
奈何此前幾番修煉,皆因靈氣太過稀薄,沒有合適的修煉環境,始終難以入門,境界止步不前,只得將大道天書暫且收存。
如今有這塊聚靈石在側,能生生不息匯聚天地靈氣,豈不是正好契合《大道天書》的修煉要求?
或許,日後能將書中諸多大道術法盡數練成?
陸陽想到這裡,心頭的激動如潮水般翻湧,周身經脈似也跟著微微發熱。
但陸陽面上依舊不動聲色,眉眼間的沉靜也沒有半分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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