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程雨歡撇了撇嘴，依舊固執地小聲嘀咕：“我還是覺得喊徐姨更合適。”
徐白鳳念她是個小輩，倒也沒再較真。
程雨歡早已興致勃勃地伸手主動拉住陸陽的胳膊，語氣滿是熱切：“陸陽哥哥，別站在這兒說話啦，走，跟我去外婆家吃飯。”
陸陽被她拉著往前邁了一步，隨即轉頭看向徐白鳳，盛情邀請道：“徐姐，一起吧，正好也嚐嚐苗寨的家常飯菜。”
徐白鳳看著眼前熱鬧的模樣，又想著正好藉機會拜訪寨中長輩，打探些訊息，便笑著點了點頭，應了下來。
一行五人結伴，沿著青石板路往寨子的東北方向走去。
越往寨子裡走，吊腳樓越發古樸，周遭也安靜了不少，唯有鳥鳴與風吹樹葉的沙沙聲相伴。
不過片刻功夫，便走到一處獨門小院門口。
小院圍著低矮的木柵欄，院內種著幾株花草，牆角還擺著幾個陶罐，看著格外溫馨質樸。
徐白鳳站在院門口，目光掃過小院，神色微微一動。
隨即看向程雨歡，不動聲色地問道：“這就是你外婆家？”
程雨歡毫無察覺，一邊歡快地推開木柵欄門，一邊回頭笑著應道：“是啊，有什麼問題嗎？”
“沒什麼，就是看著這院子格外雅緻，倒是個好地方。”
徐白鳳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臉上恢復笑意應道。
程雨歡沒再多想，抬腳走進院子，聲音清脆地朝著屋內喊道：“外婆，外婆，我們回來啦，還帶了兩個朋友來家裡吃飯！”
程雨歡的話音剛落，屋內便傳來一陣緩慢的腳步聲，伴隨著木柺杖敲擊地面的“篤篤”聲。
只見一位年過七旬的老婆婆，緩緩從屋內走了出來。
她身形佝僂，背微微駝著，滿頭銀髮綰成簡單的髮髻，插著一根蠱紋的木簪，臉上佈滿溝壑般的皺紋，身著靛藍色傳統苗服，衣襟邊緣繡著古樸的巫紋，腰間繫著藏青色圍裙。
正是程雨歡的外婆。
徐白鳳在瞧見老人的剎那，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快步上前幾步對著老人深深躬身，語氣裡滿是難得的恭敬：
“徐白鳳，見過南麻婆婆。”
南麻婆婆抬眼看向徐白鳳，瞧了一眼，聲音沙啞溫和：“原來是小白鳳啊，你什麼時候回的總壇？”
“前些天便回來了，一直惦記著要來拜訪婆婆，只是瑣事纏身，直到今日才得空，還望婆婆莫怪。”
徐白鳳身姿站得筆直，態度愈發恭謹。
全然沒了方才與程雨歡打趣時的模樣，看得陸陽心中暗暗訝異，知曉這位婆婆必定身份不凡。
南麻婆婆輕輕擺了擺手，拄著柺杖緩步上前，輕嘆一聲：“我一個半截入土的老婆子，有什麼好拜訪的，只怕你們這些年輕人，早就不記得我嘍。”
“婆婆言重了，您是蠱門元老，輩分尊崇，我們晚輩向來銘記於心。”
徐白鳳連忙開口，隨即側身看向身旁的陸陽，低聲介紹道，“陸陽，這位便是蠱門資歷極深的南麻婆婆，在苗疆地界和蠱門之中，都極受敬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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