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還沒完全坐穩,一股強烈的委屈和後怕便猛地湧上心頭,我鼻尖一酸,再也忍不住,傾身向前撲進他的懷裡,低聲嗚咽起來。
在被木下哲也綁架、被他扇耳光、甚至差點被他侵犯時,我咬著牙沒有掉一滴眼淚,但此刻,在松田陣平溫暖而堅實的懷抱裡,所有強撐的堅強頃刻瓦解,眼淚如同斷線的珍珠,不受控制地簌簌落下,很快浸溼了他制服的衣襟。
松田陣平的身體先是微微一僵,隨即毫不猶豫地收攏手臂,將我更深地擁入懷中,他一隻手笨拙卻又無比溫柔地輕拍我的後背,另一隻手則撫摸著我的頭髮,下顎輕輕抵在我的發頂,聲音裡浸滿了心疼和深深的自責:“對不起,千奈,對不起……是我沒保護好你……都是我的錯……”
我在他懷裡用力地搖了搖頭,哽咽著斷斷續續地說道:“沒有……不是松田警官的錯……”我抬起淚眼朦朧的臉,用沒有輸液的那隻手輕輕撫摸著他帶著胡茬的臉頰,臉上還掛著淚珠,卻努力的安慰他道,“松田警官是我的英雄,每次……每次我遇到危險的時候,你都會出現來救我……”
我抬起溼漉漉的眼睛望著他,聲音清軟,還帶著未散盡的哭腔,小聲道:“松田警官,你親下我,好不好……”
松田陣平的眼神瞬間柔軟得不可思議,那鳧青色的眼眸中盛滿了憐愛和心疼,他低下頭,先是無比珍重地、輕輕地吻了吻我的額頭,如同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接著,他的吻緩緩下移,輕柔地落在了我的嘴唇上。
這個吻不同於以往的任何一次,沒有任何侵略性,也不帶絲毫情慾的色彩,只有滿滿的安撫,疼惜和失而復得的慶幸,他輕柔地吮吸著我的唇瓣,舌尖小心翼翼地探入,我閉上眼睛,生澀而主動地回應,任由他溫柔地糾纏著我的舌尖,交換著彼此的氣息,汲取著令人安心的力量。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依依不捨地放開我,額頭依舊抵著我的額頭,呼吸有些微亂。
他仔細地幫我墊好枕頭,又轉身倒了杯溫水,小心地遞到我嘴邊,看著我小口小口地喝下。
“我叫醫生過來看看。”等我喝完水,他按響了床頭的呼叫鈴。
醫生很快趕來,仔細地為我做了檢查,“恢復得不錯。”醫生收起聽診器,對松田陣平說道,“迷藥的代謝速度很快,沒有發現明顯的後遺症,觀察一下,如果沒什麼其他問題,很快就可以出院了。”
“謝謝醫生。”松田陣平鄭重地道謝。
送走醫生後,我忍不住問:“松田警官,我昏迷了多久?這裡是哪裡?”
“這裡是米花中央醫院,你已經昏迷了快十七個小時了。”他坐回床邊,重新握住我的手。
“木下哲也……他怎麼樣了?”我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同時下意識摸了摸依舊微腫刺痛的臉頰,“我的臉……是不是很腫很難看?”
松田陣平的臉色沉了沉,但看向我時眼神依舊溫柔:“那個混蛋已經被控制住了,正在接受治療和調查,你別擔心這些了。”他的指尖極輕地碰了碰我臉上的紅腫,“沒有很難看,還是很好看,只是還有點紅印……你昏迷的時候,我用冰袋幫你敷過幾次了。”
“那……你們是知道我出事的,那麼及時?”這是我最大的疑惑。
松田陣平拿出我的手機,開啟郵箱介面,遞到我面前:“是工藤新一那個小鬼頭最先察覺不對的。”
他解釋道:“那小子說,你平時和他約課從來都只發中文郵件,那次改成日文,用詞還格外客氣生疏,和他認識的你不太一樣,他多了個心眼,故意回覆問‘那今天的英語課能不能改到明天’,結果‘你’不但沒糾正說是中文課,還回復說週末都沒空,最快也得下週。”松田陣平冷哼一聲,眼底卻閃過一絲讚賞,“那小子立刻意識到不對,你從來不會輕易變動課程表,更不可能連課型都搞錯。”
“他當場報警,又讓阿笠博士緊急聯絡了我。”
他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後怕:“我們立刻追蹤了阿笠博士給你的那個定位手環的訊號,才找到了那個廢棄倉庫,這次……真的多虧了那個小鬼警覺。”
我心裡湧起一陣感激:“原來是這樣……多虧了新一君,等我好了,一定要好好謝謝他。”
“嗯。”松田陣平贊同地點點頭,隨即又問,“肚子餓不餓?從昨天到現在,你幾乎沒吃什麼東西。”
經他這麼一提,我才感覺到胃裡空得厲害,乖乖點頭:“有一點餓。”
松田陣平立刻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快速地給萩原研二發了條訊息。
沒過兩分鐘,病房門就被敲響了,萩原研二提著一個大大的保溫桶和一份便當走了進來,他一進來就關切地看向我:“千奈醬,你終於醒了!身體怎麼樣?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昨天真是嚇死我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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