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是一個尋常的週末,我和松田陣平一起去超市採購,買完東西,我們提著大包小包,說笑著走向停車場,此時路邊恰好沒有行人,夕陽的餘暉將我們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就在我們即將走到車旁時,異變突生。
我眼角的餘光瞥見一輛原本正常行駛的小轎車,突然如同脫韁的野馬,毫無預兆地加速,引擎發出猙獰的咆哮,直直地朝著我們衝撞過來,距離太近,速度太快,根本來不及躲避。
“千奈——!”
電光火石之間,我只聽到松田陣平一聲嘶吼,隨即一股巨大的力量將我猛地向後一拉,他用自己的整個身體嚴嚴實實地護住了我,將我緊緊箍在懷裡,背對著衝來的車輛。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巨大的衝擊力讓我們兩人一起被撞飛出去,又重重落地,我被松田陣平牢牢護在身下,倒地時他還憑藉著本能給自己換了個方向,讓自己墊在身下,除了落地時的震盪和些許擦傷,並未受到直接撞擊,然而,我身下的松田陣平卻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那輛肇事轎車在撞到我們後,失控地一頭撞上了旁邊的牆壁,車頭瞬間扭曲變形,冒出白煙。
我掙扎著撐起身子,立刻看向懷裡的松田陣平,只見他臉色慘白如紙,嘴角不斷溢位鮮紅的血液,那刺目的紅瞬間染紅了他胸前的衣襟,也染紅了我的雙手。
“陣平!陣平!”我的聲音帶著哭腔,顫抖得不成樣子,心臟狠狠揪緊,驚恐之下幾乎無法呼吸,“你怎麼樣?你別嚇我!”
松田陣平艱難地睜開眼,劇痛讓他的視線有些模糊,他強撐著,第一句話卻是:“千奈……你……沒事吧?”
“我沒事!我沒事!”我哭著搖頭,緊緊抱住他。
他又努力地將目光移向我的小腹,聲音已經微弱得如同氣音:“寶寶……寶寶呢?”
“寶寶也沒事!我們都沒事!”我泣不成聲,“你怎麼樣?堅持住,我馬上叫救護車!”
松田陣平似乎想對我笑一下,卻牽動了傷勢,又咳出一大口血,他感覺到生命力正在快速流逝,視線開始發黑,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斷斷續續地說:“……看來……這次……可能真的……不行了……千奈……以後……照顧好自己……和寶寶……”
“不!不要!陣平!我不准你死!你不準離開我!”我絕望地哭喊著,感覺到他的氣息越來越微弱,眼皮沉重地即將闔上。
就在這心如刀絞、萬念俱灰的瞬間,一個幾乎被我遺忘的東西猛地閃過腦海——仙豆!那顆曾經在系統抽獎中得到的、據說能治癒一切傷勢的仙豆!
我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立刻在心中急切呼喚系統,兌換出了那顆碧綠色的豆子,顧不上週圍是否有人注意,我顫抖著手,將仙豆塞進松田陣平沾滿鮮血的唇間,哭著哀求:“嚥下去!陣平!求求你,嚥下去!”
松田陣平憑著強大的求生意志和對我的信任,用最後一絲氣力,喉結滾動,艱難地將那顆豆子吞了下去。
下一秒,奇蹟發生了。
他身上那些肉眼可見的傷口以驚人的速度癒合,蒼白的臉色迅速恢復紅潤,微弱的氣息變得平穩有力……除了那身被鮮血浸透、顯得觸目驚心的衣服,他看起來完好無損,只是依舊閉著眼睛,似乎陷入了沉睡。
我顫抖著伸出手指,探到他的鼻下——呼吸平穩有力。
巨大的狂喜和後怕如同潮水般將我淹沒,我腿一軟,幾乎要癱倒在地,但我強撐著站起身,小心翼翼地將松田陣平橫抱起來,讓他靠在我懷裡,他的體重對我而言並不算什麼,此刻我更關心的是那個罪魁禍首。
這時,那輛撞毀的轎車駕駛座車門被艱難地推開,一個男人搖搖晃晃地走了下來,他頭上也因剛才的撞擊流著血,臉上卻帶著一種瘋狂而扭曲的笑容。
儘管他剃著平頭,面容因瘋狂而有些變形,但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木下哲也!這個我永生永世都不會忘記的惡魔!
“學妹,好久不見啊。”他竟然還笑著跟我打招呼,語氣熟稔得令人作嘔,“在監獄裡的這幾年,我可是每天都在想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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