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他的話逗笑了,摸了摸肚子:“寶寶現在哪裡聽得懂這些。”
“我的娃,肯定聰明,能聽懂!”松田陣平一臉理所當然的驕傲,隨即又補充道,“肯定像你,聰明又漂亮。”
我輕輕撫摸著高高隆起的肚子,突然一陣感傷湧上心頭:“陣平,你說……我媽媽當初懷我的時候,是不是也這麼辛苦?也不知道她和爸爸在那邊……過得好不好。” 我想起了另一個世界的父母,心中泛起淡淡的酸楚。
正在憂傷的時候,松田陣平抱住了我,安慰的拍了拍我的後背
過了一會,我才平復完思念父母的心情,松田陣平幫我擦了擦眼角的眼淚。
為了照顧好我和未來的寶寶,松田陣平這段時間沒少下功夫,他特意去報了孕婦及嬰兒護理課程,認真學習如何抱新生兒、換尿布、衝奶粉,前陣子還特地跑到伊達航家,抱著他們家幾個月大的兒子健太郎練習,那小心翼翼又認真的模樣,十足一個準傻爸爸。
“也不知道寶寶長得會像誰,”我靠在他肩上,憧憬著,“如果能遺傳你的小卷毛,一定可愛死了。”
松田陣平得意地哼了一聲,彷彿已經看到了一個頂著一頭可愛捲髮的小糰子。
夜色漸深,我們相擁而眠,等待著新生命的降臨。
……
一個多月後,清晨。
我洗漱完畢,正準備下樓吃早餐,因為臨近預產期,松田陣平不放心,特意請假在家照顧我,突然,我感覺下身一陣不受控制的暖流湧出,地上瞬間溼了一小灘。
我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朝樓下喊道:“陣平!”
幾乎是聲音剛落,松田陣平就如同一陣風般從一樓衝了上來,臉上寫滿了緊張:“千奈!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我……我好像羊水破了……快生了。”我儘量保持鎮定。
松田陣平臉色一變,立刻打橫將我抱起,動作又快又穩:“待產包!對,待產包!”他想起我之前反覆叮囑的東西,一把抓起早已準備好的揹包,小心翼翼地抱著我下樓,將我安頓在車後座,繫好安全帶。
車子如同離弦之箭般衝向醫院,途中,陣痛開始一陣陣襲來,越來越密集,越來越劇烈,我忍不住發出痛苦的呻吟,松田陣平緊握著方向盤,手心裡全是汗,聽著我的痛呼,他的心也跟著揪緊,恨不得能替我承受。
趕到醫院,醫生檢查後確認即將分娩,我被迅速推進了產房。
產房外,松田陣平焦灼地來回踱步,聽著裡面傳出的、被隔音門削弱後依然清晰的痛苦聲音,他額頭上的冷汗一滴滴滑落,內心承受著巨大的煎熬,時間變得無比漫長,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折磨。
兩個多小時後,一聲響亮而有力的嬰兒啼哭聲驟然響起,穿透了產房的門板。
松田陣平猛地停下腳步,愣住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很快,產房的門開啟,護士抱著一個裹在粉色襁褓裡的嬰兒走了出來,臉上帶著笑容:“恭喜您,松田先生,是一位非常漂亮的小小姐。”
松田陣平幾乎是屏住呼吸,緊張又激動地伸出雙手,用他在課程上學到的標準姿勢,小心翼翼地從護士手中接過那個小小的、溫暖的襁褓,神奇的是,原本還在哇哇大哭的小嬰兒,一落入爸爸的懷抱,哭聲竟漸漸止住了,她睜著一雙溼漉漉、清澈明亮的大眼睛,好奇地望著上方這張陌生的臉,那雙眼眸,是和他如出一轍的鳧青色。
松田陣平的手臂微微顫抖,努力維持著最平穩的姿勢,彷彿抱著全世界最珍貴的寶物,他急切地看向護士:“我太太!我太太怎麼樣了?”
“松田太太很好,只是生產消耗了大量體力,剛剛睡著了。”護士笑著回答。
“那……我現在能進去看看她嗎?”
“可以的,請跟我來。”
我睡得昏昏沉沉,不知道過了多久,意識才慢慢回籠,疲憊地睜開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視線裡,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坐在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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