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銳騎士團做到了前者,他們在戰場上所向披靡,是帝國最鋒利的劍與最堅固的盾。
但光明教堂……他們雖然名義上不是帝國貴族,不擁有領地,卻透過另一種方式牢牢攥住了人心的軟肋。
作為灰燼最大的信仰,光之主的聖像遍佈帝國每一個角落。
教堂六大聖座之一的救濟院遍佈大小城鎮,不斷救濟流浪者、貧民甚至奴隸,發放黑麵包、草藥和禦寒的舊衣。
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善良,經過數年的積累,已經讓光之主的信眾多如繁星。
而光明教堂雖然沒有廣袤的領地,卻同樣擁有著不容小覷的軍事力量。
無論是異端審判庭的審判騎士,還是秘法學會的武裝修士……
這些力量加起來,數量或許不多,但在帝國內,除了手握重兵的大公爵和皇室,恐怕沒有哪股勢力能正面抗衡。
這意味著,光明教堂可以輕易抹除一個不慎觸怒他們的男爵領,甚至有能力鎮壓規模較小的伯爵領。
更何況他們還有著獨立的貿易壟斷,以及獨特的情報體系。
這使得光明教堂雖然名義上是一個教派,但他們的權力卻龐大得令人心悸。
每一位聖座在帝國政局中的影響力,絕不亞於一位實權大貴族。
他們能在御前會議上發言,能影響稅收和律法的修訂,甚至能插手某些邊境領主的任免。
而此刻,夜晚在街道上游蕩的一些只繼承了空洞頭銜、沒有實際領地和收入的無地貴族,看著這支將陰影都彷彿照亮的隊伍,眼中既有疑惑,也有深深的渴望。
一個穿著褪色天鵝絨外套、腰間佩劍卻顯得陳舊的中年男人,站在酒館二樓的窗邊,捏緊了手中的酒杯。
他低聲對同伴說:“為什麼王室會放任他們?這權力……已經不僅僅是信仰了。”
而一旁則是一個更年輕的貴族,他苦笑著搖頭:“共治?或許吧。但如果你有機會成為某個教區的主教……那你立刻就能擁有不亞於伯爵的實際權力。教堂的稅收、信徒的捐贈、甚至對當地治安和審判的影響……”
“可那不是我們該走的路!”中年貴族眼神掙扎。
“我們是騎士的後裔,應該用劍與血贏得榮耀,而不是靠背誦經文和分發麵包……”
“榮耀?”年輕貴族嗤笑一聲,指了指樓下那些畢恭畢敬的平民。
“看看他們。在你我餓死街頭的時候,他們會為你這個‘騎士後裔’掉一滴眼淚嗎?不會!但他們會對分發麵包的主教感恩戴德。”
中年貴族沉默了,只是死死盯著那逐漸遠去的白色車隊,眼中最後一絲驕傲的光芒,似乎也隨著馬車後懸掛的提燈一同搖曳、黯淡……
光明教堂的隊伍沒有理會這些隱藏在陰影中的複雜目光。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穿過繁華的中央大道,越過由著名雕塑家雕刻的群龍亂舞噴泉廣場,繞過燈火通明的劇院區,最終緩緩來到城市西北角的一片特殊區域。
這裡地勢較高,建築風格與帝國常見的石質堡壘或華麗宅邸截然不同。
一座通體由潔白大理石砌成,高度不亞於遠處王室城堡的宏偉教堂矗立在此。
尖頂直指夜空,頂端的巨型雙翼雕塑在月光下泛著聖潔的微光。
教堂周圍環繞著大片修剪整齊的花園,冥想回廊以及六座高聳的附屬塔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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