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眾人齊齊一愣,他們看著凱撒那張依然白皙的臉,以及看著那完好無損的身軀,眼角皆是微微抽搐。
而凱撒的視線從眾人臉上緩慢收回,垂眸掃過身下這具龐大的無頭龍屍,眼中閃過一抹的思索。
在外人眼中,這是一擊斃命的絕對碾壓,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一槍神罰消耗的恐怖。
那六成血肉儲備是以現在三顆龍心為基礎來消耗的,放在燼土大陸之前,這恐怖的消耗足以將數十顆沙龍心臟瞬間榨乾,將他整個人吸成行走的骷髏。
雖然消耗巨大,但凱撒不得不承認這是他目前所發出的最強攻擊,甚至足以將一頭老年巨龍一擊斃命。
然而這一招代價極重……釋放血霧、匯聚神罰,每次都要抽走體內至少五成的血肉儲備,在極限狀態下,他最多也只能釋放兩次這種攻擊。
思索片刻後,凱撒壓下心中的思緒,六隻白金龍瞳緩慢遊移,最終定格在王庭區域。
那裡數頭王室巨龍正將主人嚴密地護在身後,龍軀交錯成一道厚重的血肉防線。
透過巨龍脖頸的空隙,他的目光與國王諾拉德三世交匯:“相信王室不會怪罪我殺了這頭巨龍吧!”
而國王諾拉德三世站在灰燼之翼身前,眼中已經沒有了先前的沉穩,反而充滿了濃濃的苦澀,以及一抹畏懼。
凱撒手持雷槍射殺巨龍的那一幕,讓他想起了北境帝國的那位鐵血主宰。
那一年蘇爾特在冰原之上,獨自迎戰一頭成年巨龍,手中握著一杆完全由冰雪凝聚而成的長槍。
那一槍貫穿龍顱的畫面,被北境的吟遊詩人在無數個冬夜傳唱至今,成為無數孩童床頭故事裡永不褪色的神話。
可諾拉德三世望著角鬥場中央那道身影,以及那頭死狀悽慘的老年巨龍:“不、不會。這頭巨龍即將步入生命的末期。它既然已經威脅到了領民的安全……那麼隕落,是它註定的宿命。”
周圍眾多平民聽到國王親口說出這句話,臉上浮現出濃濃的敬畏與感激。
“陛下仁慈!”
此起彼伏的跪拜如同海嘯般在人群中蔓延,最終匯成震耳欲聾的聲浪,沒有人深究這突如其來的仁慈從哪裡來。
而後方在精銳騎士層層簇擁下的大公爵與伯爵們,眼底同時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
他們能看出來王室根本不敢開口反駁,那頭五十米的老年巨龍,用盡了全力也沒能咬死凱撒。
而凱撒只用了一擊,便撕裂了那頭龍三十米的軀幹,扯下了它的頭顱。
這是整個維斯洛特有史以來獨一份的戰績,沒有一個傳奇獵魔人能與之比擬。
甚至那被北境傳唱數年、被無數人奉為力量巔峰的‘冰雪弒龍’神話,此刻放在凱撒面前,也顯得稀鬆平常。
而光明教堂區域,審判騎士長拉法爾站在薩索莫聖座身側,兜帽下的陰影劇烈晃動。
他想起了前不久,你居然還妄想譴責與審判他,這簡直是世界上最幼稚的事情。
拉法爾腦海中浮現那道從虛空中被生生扯下雷電的身影,那輪在王城上空轟然綻放,將整座城市籠罩在暗紫色光暈中的太陽……這是神蹟!
而薩索莫聖座依舊握著銀白權杖,渾濁的眼眸望向角鬥場中央那道身影,神色平靜淡然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權杖頂端那尊雙翼人形雕像眉心處,剛剛自行溢位一縷透明的乳白色液體。
薩索莫沒有聲張,只是緩緩收回視線,低聲唸誦了一段禱詞,沒人聽清他念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