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就那麼堂而皇之地跟隨在主人身後,甚至一些路過的商隊也並沒有感到過多的震驚,只是眼中帶著一絲謹慎與厭惡。
這種情況如果放在古老時代,根本不需要任何指控,光是存在本身就是死罪。
那些巫師會被視為異端,或是某種邪惡怪物的秘密信徒,帝國軍團甚至不會浪費口舌進行審訊,直接就會在遭遇的瞬間將其連同造物一起屠戮殆盡。
哪怕是那些觸犯了帝國律法、被驅逐出人類聚居地的遺棄之民,雖然帝國默許追捕者可以將他們殺死,甚至將其後代收為奴隸。
但也有一條絕對不允許觸碰的底線,那就是禁止將人類或遺骸,製作成任何形式的血肉造物,那是對律法的踐踏!
也正是因為在帝國這種近乎偏執的強制律法下,自己那位來自真理庭院的大鍊金師老師,才被迫將他畢生研究的傀儡方案,從生命血肉轉向了生命的靈魂。
直到後來,眾神之王·奧索格在禁忌戰役中隕落,初王·蓋狄斯永居北方巨人王庭,帝國的一切律法都隨著他們的沉寂而崩解。
其中以帝國的輪迴祭司·卡拉特最為瘋狂,也最為殘忍。
他似乎早就不滿於帝國的律法,強行在自己的領地上推行新的信仰,要求每一個領民都必須頌念他的尊名,並將大量活生生的領民改造成半人半花的扭曲存在。
而那些花人也就是腐敗大陸的眾花軍團,他們與能力各異的花朵結合,形成了獨特的軍團體系。
少女波莉看著一旁菲恩那雙逐漸變得幽深的眼眸,心臟莫名跳快了幾拍。
她突然對那個從未親身經歷過的波瀾壯闊時代,生出了一絲敬畏與嚮往的複雜情緒。
“那個時代……一定有很多很多強者吧。”她小心翼翼地開口,眼中滿是好奇。
“難道遍地都是傳奇獵魔人?”
“想什麼呢。”菲恩收回目光,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段時間透過與波莉的交談,她也大致摸清了這個時代對‘強者’的定義標準。
那些所謂的傳奇獵魔人,如果放在古老時代的帝國軍團序列裡,其實也不算太弱。
起碼在凡人這個領域內確實已經攀登到了頂點,甚至透過某些代價沉重的禁忌手段,還能短暫發揮出超越凡俗的力量。
菲恩不得不承認,這種戰力在當年那個諸族並立,每一天都在流血的年代,也絕不是遍地都有的廉價消耗品。
每一位能跨越凡人身軀極限的存在,在帝國軍團裡都有單獨的金箔扉頁,基本都是各大軍團之主,或是某些強大軍團的核心戰團長,是能夠在戰線崩潰時獨自殿後,為主力爭取撤退時間的硬骨頭。
畢竟能夠從凡人堆裡殺出一條血路,越過那道絕大多數人至死都看不見的天塹,本就是萬中無一的人物。
可大多數罪族的首領,由於天生強大的種族,跨入那道界限的機率要比人類高得多。
甚至帝國十二大軍團中並非主戰的那幾個軍團,其軍團之主的綜合戰力,換算到現在的標準,也就和這些被萬眾敬仰的傳奇獵魔人差不太多。
但或許憑藉強大的戰鬥經驗與技巧可以將頂尖獵魔人殺死,畢竟狩獵魔物與戰爭廝殺是兩個領域。
也正因為如此,在當年那場將整個大陸拖入血海的諸族戰爭期間,人類雖然憑藉著驚人的繁衍速度,擁有著源源不斷的龐大士兵基數。
但高階戰力層面的缺失卻是無法用數量填補的致命短板,在多線戰場中,人類軍團始終處於絕對的劣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