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部黑城要塞·餘暉
天穹之上,太陽緩緩滑向西方的海面,一縷金紅色的餘暉逐漸覆蓋北部那冷寂的環境,將連綿的樹海與嶙峋的巖山巒都染上了一層薄薄的暖意。
但由於帝國北部的邊境線臨近綠壤大森林,傍晚的冷風劃過密林潮溼的水汽,使得空氣進一步變得更加寒冷,甚至隱隱有了一層冰霜凝結在岩石表面。
而此刻的黑城要塞中,不少獵魔人與傭兵在這裡來回遊蕩。
一些巫師也披著寬大的黑袍,造物在斗篷的陰影中游移,偶爾露出某隻複眼或是節肢的一角,引得路邊那些初次進城的村民驚叫著躲閃。
但由於要塞處於帝國最北部的邊境線,為了防止綠壤可能的襲擊,特地在城牆上安放了兩座經過附魔後的大型獵龍弩。
那龐大的弩身哪怕只是靜靜矗立,也散發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只見弩身在金色餘輝的映照下泛著七彩微光,同時似乎是對基座進行了改造與研究,整座獵龍弩哪怕在沒有人操控的情況下也在微微移動。
那弩箭的尖端如同活物的瞳孔,緩緩掃視著遠處那幽暗的密林邊緣,彷彿擁有了生命一般,在自行尋找著可能出現的敵人。
不僅如此,作為防禦綠壤的第一道防線,北部公爵特地派遣了三十名鐵巖騎士駐紮在城牆之上,專門抵禦在眾多森林之子中足以操控毒蟲的那一些詭異存在。
那些擅長驅使蜂群與毒蛾的傢伙,才是真正讓普通士兵聞風喪膽的殺手。
而且他們坐下的戰馬似乎融合了某種力量強大的猛獸血脈,使得這些騎士的戰馬比其他三位公爵的精銳騎士更加強壯,連與之生命相連的騎士體型也更為壯碩。
那粗壯的脖頸和隆起的背肌,哪怕隔著厚重的鎧甲都能看出隱約的輪廓。
在餘暉的映照下,這些騎士身上穿著暗黃色的厚重鎧甲,連馬匹也披上了厚重的全身鱗甲,甲片在夕陽下泛著暗沉的光澤。
並且每人手中還拿著一柄堪比成年人頭顱大小的雙手大錘,那錘頭上密佈著猙獰的棘刺。
雖然僅僅只有三十名鐵巖騎士,但卻可以毫不誇張地講,其實際所能發揮的戰力,完全可以滅掉一兩個不算強大的伯爵領軍事力量。
那些只有幾十名騎士的領地,面對這種超重灌騎士的衝鋒,根本連一個照面都撐不住。
但由於黑城要塞的地理位置,依舊是不少從北境逃來的巫師和獵魔人所聚集的地方,畢竟一旦有什麼不可控的風險,完全可以逃入大森林,在那錯綜複雜的樹海間隱匿行蹤,哪怕是帝國的精銳也難以追蹤。
哪怕後續公爵領派士兵前來追擊,也不會進入森林的範圍,畢竟那樣的話無異於宣戰,會將與森林之子之間那脆弱的和平徹底崩碎,這種責任沒人敢承擔。
“蘭妮!還在生氣呢?”
而此時在黑城要塞的入口處,八道身影靜靜地矗立在碩大的城鎮入口前方,那由黑石砌成的拱門在餘暉中投下長長的陰影,將他們籠罩其中。
其中森語者妹妹薇拉一臉調笑地看著身旁嘀咕了一路的小妹蘭妮,伸手擺弄著她頭頂的雙馬尾,那兩根髮辮在她指尖繞來繞去。
而蘭妮神色不滿,根本懶得和她打鬧,只是鼓著腮幫子將臉扭向一邊,心中只是想著凱撒那個不辭而別的傢伙。
但又想到從最終堡壘醒來時,窗邊放的那幾枚龍獸鱗片,臉上又不免透著一抹紅暈,在暮色中看不太真切,卻被眼尖的薇拉捕捉了個正著。
而後方的大姐蘭蒂看著自家妹妹這副神色,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自從離開了最終堡壘後,似乎曾經那個活潑的少女就消失了,整路都變得悶悶不樂,看誰都是一副令人不適的死魚眼。
連一些試圖搭訕的年輕傭兵都被她那空洞的眼神盯得心裡不適,訕訕地躲開了。
另一側的老獵魔人師徒則依舊在好奇地左右觀望,盧克緊緊抓著腰間的材料袋,臉上已經沒有了最初離開大沼澤時的畏懼與恐慌,那曾經時刻緊繃的肩膀也放鬆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