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饒有興致地盯著老巫師,臉上帶著幾分懷念的之色:“嘖嘖,看來你活不久了!亡靈的壽命也不是永恆的,我能聞到你身上那股腐爛的味道越來越重了。”
莫丹特臉上沒有笑意,但心中卻格外謹慎,作為參加過諸族戰爭的老東西,他比在場的任何人都清楚面前這傢伙的強大。
“我沒有您這樣的永恒生命,能在時間的盡頭安然等死……但如果在徹底消散之前,能讓您狼狽地從這裡逃走,那也算是我這把老骨頭最後的榮幸了。”
卡拉特臉上罕見的沒有怒意,他對這莫丹特可是格外熟悉,因為這傢伙曾經在他率領的軍團中待過很長一段時間,主要就負責鍊金法陣的佈置和維護。
所以從某種層次上講,他們兩個算是千年未見的“老戰友”。
雖然這個說法多少有些荒謬,但戰場上的情誼有時候就是這麼不講道理。
這老傢伙的符文涉及到屍骸,當年讓他的軍團士兵哪怕被敵人殺死,也能在倒下之後重新站起來繼續為帝國奉獻。
卡拉特看著面前行將就木的老人,並沒有把剛才那句威脅放在心上,反而饒有興致地停止了花群的入侵:“幾千年了,我還真想看看你在特斯瑞姆,到底研究出了什麼有意思的亡靈造物……別讓我失望,莫丹特!”
“卡拉特,你在這裡敘什麼舊呢,想不到這座破庭院裡還有你的老相識!”
而在這時,不遠處的薇蕾娜踩著一朵朵高聳的巨型花苞,幾個起落便來到了卡拉特身旁的另一朵巨型玫瑰中央。
她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面前的亡靈老人,手上則拽著幾頭體型龐大的怪物。
“吼嘶——!”
這些造物數十米的體型根本無法抵抗女人的力量,任憑如何嘶吼咆哮,最終還是被塞進了特製的包裹裡。
“戰王之女……”
莫丹特看著突然出現的嫵媚女人,臉上的神色驟然變得凝重起來,比剛才面對卡拉特時還要沉重幾分。
沒想到居然是兩尊半神同時入侵特斯瑞姆,這已經超出了他預想中最壞的情況。
儘管他沒有親眼見過薇蕾娜,但在大陸分裂的百年前,他也收到了艾爾菲婭誕下一尊女半神的訊息。
“不對!”
但很快,莫丹特就再次察覺到了問題,正常情況下是不可能有兩尊半神聯合行動的,這些傢伙彼此之間的猜忌比誰都深。
哪怕是當年的諸族戰爭,要麼就是三位半神同時坐鎮軍團核心,互相制衡。
要麼就是將其徹底分開,各自負責不同的戰區,從來不會出現兩尊半神私下聯手的情況。
想到這裡,他死寂的眼球不斷掃過一片狼藉的庭院:“應該還有一尊半神……難道戰王就在附近?”
莫丹特臉上的神色凝重到了極致,在他所認識的所有半神當中,艾爾菲婭無疑是最強的存在。
唯一能和那個瘋女人正面廝殺的傢伙,也只有當年從海之邊界趕回來的穢王·戈赫。
而且當年艾爾菲婭直接帶領著整支軍團悍然入侵特斯瑞姆,雖然最後被六座大型鍊金法陣打退,甚至連小半邊身體都被符文的力量撕碎。
但庭院的代價卻更加慘烈,催動法陣的六座鍊金塔樓,被這位戰王頂著毀滅性傷害,硬生生全部砍碎。
放眼整個大陸的歷史,他是第一次見到能硬扛六座大型符文法陣的怪物,那種畫面至今回想起來都讓他感到一陣戰慄。
如果戰王也在附近,那問題就變得嚴重多了,嚴重到他這把老骨頭可能真的連逃都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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