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老……這一次的情況不對,我們……應該想辦法逃跑。”
阿努斯心中的怒火幾乎已經壓抑到了瀕臨爆發的邊緣,但他臉上依舊維持著那副敬畏與恐懼交織的表情。
畢竟,先前凱撒將他暴打一頓,那是因為那個該死的傢伙確實擁有絕對碾壓的力量,自己在對方面前無論怎麼掙扎反抗都純屬徒勞。
可面前這個老傢伙,雖然是自己的血緣長老,但其真正的實力還沒有強到能夠完全壓制自己的地步。
他現在這樣踩著自己的腦袋,憑的不過是血族血脈中那股上位者對下位者的天然壓制力而已。
格溫長老看著阿努斯臉上那副獻媚的神色,心中隱隱有些意動,連腳下的力道也緩緩放鬆了些許:“你難道……要背叛血族?”
阿努斯從長老的語氣中聽出了一絲鬆動,眼底深處隱隱掠過一抹不屑。
他早就看出來了,這個老東西從骨子裡就是一個卑賤的平民,對於那位神秘莫測的始祖,也談不上什麼真正的忠誠。
“我們……不過是為了活下去而已。”
他看著面前神色已經開始動搖的長老,連忙抓住這個稍縱即逝的機會,繼續開口。
他將凱撒那深不可測的恐怖實力,以及那些關於帝國軍團的調動情報,一股腦兒全部倒了出來。
格溫長老聽著這些關於帝國兵力部署的情報,心中的那絲不安也愈發濃重。
而且從目前已知的種種資訊來看,己方似乎還隱隱處於弱勢。
更何況,作為血族內部為數不多的長老,他也有許可權接觸到一些更加隱秘的事情。
所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一次地獄島所面臨的危機,並不像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
沉默了半晌,葛溫長老在心中暗自思索著利弊,最終才目光謹慎地看向這個心思深重的血裔:“所以……你有什麼想法?”
阿努斯臉上頓時閃過一抹喜色,他就知道,這個老東西從骨子裡就是個怕死的傢伙。
隨後,他謹慎地環顧了一圈四周的猩紅血霧,故意做出一副畏懼的模樣:“您可以向長老團提議,帶著島上的奴隸,先一步轉移到另一座備用的島嶼上去。到時候如果情況真的不對……我們可以直接從那裡離開。”
“哼!”格溫長老面色不善地冷哼一聲,他目光緩緩掃過周圍血霧中若隱若現的另外幾座塔樓,眼底深處透著一絲不滿。
“你覺得……那幾個老東西會點頭同意嗎?”
而阿努斯彷彿早就料到了他會這麼問,臉上那抹獻媚的笑意反而更濃了幾分:“您難道忘了,始祖大人當年曾經對您許下的那個承諾?難道說……其他長老還敢違抗始祖親自下達的命令?”
格溫長老的神色微微一愣,眼底深處隱隱閃過一抹恍惚的回憶之色。
這所謂的“承諾”,其實指的就是他當年撿到那枚奇異龍鱗的功勞。
偉大的始祖對那枚奇怪的龍鱗非常感興趣,甚至當場便開口許下了諾言,允許自己在未來任何時候,向他提出一個不算過分的要求。
不知過了多久,當整座塔樓頂層的氛圍沉寂了片刻後,格溫長老臉上的神色再次恢復了平靜。
“希望那幾個老東西,不要讓我把這次珍貴的機會……用在這種事情上。”
隨後,他看向身旁這個依舊滿臉恭順的血裔,臉上忽然露出一抹堪稱溫和的笑容:“你到時候,跟我一起走。”
“謹遵您的意志!”阿努斯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