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還在戰場各處奮勇廝殺的獵魔人和傭兵也終於察覺到了危險,在衝擊波席捲而至的最後一刻,連滾帶爬地衝向最近幾座巖山的後方。
這些人的身軀在魔藥或血脈力量的持續透支下,此刻已經出現了不同程度的損耗。
至於那些從一開始就縮在後方輔助的老巫師們,則顯得更為精明狡黠。
他們在察覺血霧變化的第一時間,就以最快的手速往自己身上疊了好幾層防護巫術,隨即便縮回了先前藏身的巖洞。
畢竟他們這些老傢伙心裡清楚得很,自己這脆弱的身軀,可比不上戰場頂端那些實力恐怖的怪物。
沒有那份硬扛一切風險與危機的底蘊,稍有不慎被頭頂掉落的某塊岩石砸中腦袋,那可就死得太冤枉了……
最終,這場足以摧垮山岩的血霧狂風硬生生肆虐了幾十次呼吸,直到原先那片濃稠的霧氣被吹得近乎消散殆盡,周遭的氣流才緩緩平息下來。
與此同時,失去了猩紅血霧的遮蔽,島嶼中心的景象便驟然暴露在所有人的視野之內。
不少獵魔人和傭兵在看清中央的情景後,當即便被嚇得雙腿發軟,癱坐在地。
藉著天穹上的星月之輝,只見此刻島嶼的內部,竟是一片由嶙峋礁石山與粗壯巖柱環繞而成的隱秘區域。
周圍的地面上,甚至還生長著早已枯萎的荊棘玫瑰,乾癟的花瓣與扭曲的枝條在月光下泛著幽香。
遠遠望去,就彷彿是一座被遺棄了千百年的貴族庭院後花園。
甚至在更靠近內部核心的區域,周圍還聳立著好幾座近三十米高的巨型塔樓,塔身表面還雕刻著繁複華麗的古老紋飾。
有的是體型高大、身披斗篷的紅袍貴族形象,姿態中透著一股傲慢的威嚴。
有的則是某種類似軍團徽記的圖案,即便歷經數千年的歲月侵蝕,依然散發著濃烈的肅殺之感……
不僅如此,更讓眾人感到畏懼的是,在一座座高聳巖柱投下的陰影之中,目測還有著超過萬名血奴正在黑暗中緩緩甦醒。
它們瘋狂撕咬著那些剛剛衝入血霧內部,被狂風撕成碎片的魚怪殘骸,猩紅的眼眸死死盯著遠處的軍團。
同時在這片詭異區域的上空,還有目測近兩百頭蛇翼龍在低空盤旋。
這些怪物的身軀似乎經過了再一次的血脈改造,身上的皮膚不再是最初的蛇鱗質感,而是隱約浮現出了類似龍鱗的粗糙凸起。
“嘶吼——!”
甚至連它們發出的怪鳴也變得愈發刺耳,聲浪中不僅裹挾著讓人頭疼欲裂的能力,甚至還隱隱摻雜了一絲微弱的龍脈壓迫。
在這遮天蔽月的蛇翼龍群,相互疊加的嘶吼衝擊下,不少實力平平的獵魔人和傭兵當場便兩眼一翻昏了過去。
哪怕是在巖山上的幾位頂尖獵魔大師,此刻的面色也齊齊變得凝重起來。
“吼——!”
然而隨著幾聲更為低沉的咆哮從陰影深處傳來,那些真正讓在場所有強者都心頭一沉的怪物,開始從幾座塔樓的頂端緩緩飛出。
它們龐大的體型升空後,便使得原本盤旋在星空之下的蛇翼龍群,驚慌失措地讓開了大片空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