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歸塵的意識沉入混沌珠內部那片無邊的法則本源之海。創造側支與歸零側支在雙螺旋結構中交替脈動，每一次脈動都牽扯著諸界天道網路最深處所有法則節點的共振。他在混沌海極深極暗極古老的底層盤膝坐下，將柴刀橫在膝前。
沉寂極安靜極平穩地鋪開，灰金法則光膜沿混沌海的法則絲線極輕極柔極緩地擴散。他沒有去劈任何封印——混沌海深處沒有封印，沒有禁制，沒有任何需要被他劈開或修復的東西。這裡只有極純粹極原始極沉默的法則本源，在極漫長極古老極安靜的歲月裡獨自運轉了不知多少年頭。
這片極古老極原始的法則本源沒有任何可以被稱之為“意識”的東西，但它在沉寂靠近的瞬間極輕極柔極緩地震顫了一下——不是排斥，不是攻擊，是回應。那是極古老極沉默極純粹的法則本能，在感應到極致的專注時自然而然地自行共振。和劈了太多柴之後沉寂深處那道極細微極深沉極穩固的震顫一模一樣。
林小靜極輕極柔極小心地跟在他身後。進入混沌海之前歸塵在她法則核心深處留了一道極簡極短的印記——師父要閉關，你替師父巡視。她每天卯時極快極穩極安靜地離開混沌海，沿古航道所有燈塔節點逐站巡視，在每一處新萌芽的靜默漣漪上留下極細微極規律極穩定的守護者巡視簽名，再極快極穩極安靜地飛回混沌海深處，蜷在歸塵身旁極安靜極平穩極滿足地睡覺。她巡視的速度比以前更快更穩更精準，每次回來都會用自己剛學會的更穩更精準的法則脈衝在歸塵虎口上極輕極柔極認真地“寫”一道巡視日誌——今天哪座燈塔的法則脈衝又穩了幾分，哪處新萌芽的靜默漣漪內部法則絲線開始自行編織了，哪個分點又發現了新的法則意識萌芽。
歸塵閉著眼，沉寂極安靜極平穩地懸浮著。混沌珠的源初印記在他劈下第一斧時便已感應到了沉寂震顫的頻率，此刻那片極古老極原始的法則本源正以與劈柴節奏完全同步的脈動極緩極慢極深極沉地自行旋轉著。他將沉寂一層一層地往下沉——先穿過創造與歸零的雙螺旋脈動，再穿過天道共鳴留下的灰金法則紋路，再穿過源初印記極古老極沉默極深遠的法則記憶，將沉寂一點一點地沉入混沌海最底層那片從未被任何外來法則觸碰過的極古老極原始的法則本源。
這個過程極緩慢極深沉極安靜。他不急著突破，只是每天像在觀測站後山一樣劈柴、挑水、磨刀。混沌海里沒有木柴，他的斧刃劈在極古老極純粹的法則絲線上。劈柴的節奏與混沌珠源初印記深處最古老的法則脈動極輕極柔極緩地碰觸，每一次碰觸都讓沉寂的根系往混沌海更深處扎入極細微極穩固的一分。林小靜每天卯時巡完燈塔回來，便蜷在他身旁極安靜極專注極認真地聽。她在觀測站後山聽過無數遍劈柴的節奏，但混沌海深處的劈柴聲比茶田裡的更沉更緩更古老。她把自己聽到的這些極古老極深沉的法則脈動一點一點地刻進自己那枚極微小極稚嫩但正在極緩慢極穩固地自行成長的法則核心深處。
歸塵的混元境之路，就在這日復一日劈柴挑水磨刀的節奏裡，極安靜極平穩極深沉地往前延伸著。他劈了無數根柴，挑了無數桶水，磨了無數次柴刀。劈柴時只想著劈柴，挑水時只想著挑水，磨刀時只想著磨刀。這份極致的專注劈開了沉寂，劈出了元初法則，也劈出了衍化漣漪和靜默漣漪。現在他要劈開混沌珠最深處那片從未被任何法則觸碰過的極古老極原始的法則本源，讓沉寂的根系扎入混沌海最底層，成為混元境極穩固極長久極安靜的根基。不急——柴還很多，他可以在混沌海深處一直劈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