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西邊境的虛空比平時更暗、更靜、更冷。林歸塵站在守護星球表面那塊被虛空風暴磨得極光滑極圓潤的礁石上,柴刀橫在膝前。他已經在這裡站了一段時間——不是等待,是感應。沉寂極安靜極平穩極深沉地鋪開,神識穿透守護星球以西極遙遠極遼闊極陌生的未知虛空,觸到了那組正在高速逼近的虛無先鋒。它們的數量比林小靜預警時又增加了不少,陣型極密集極沉默極冷酷,推進的速度沒有任何放緩的跡象。
“師父,所有分點已進入臨戰狀態。”林小靜的巡視簽名在他虎口上極輕極柔極快地閃了一下。從觀測站到極西熒光海,從古航道樞紐到域外法則橋樑,她的巡視簽名在所有燈塔節點之間極快極穩極安靜地逐站閃爍,將即時戰備資料同步傳回,“石破天已率碎石宗弟子抵達極西熒光海,灶兒和守礦人前輩已就位守護星球,韓石和江聞已進駐古航道樞紐。蘇九兒已將加密頻道切換至最高警戒模式,鐵心蘭的首批靈材補給已從商會各地分號同時發出。”
“收到。你留在觀測站樞紐,替師父看好所有燈塔。”歸塵將柴刀從膝前拿起來,刀鋒上那層灰金法則光膜在守護星球極古老極沉默極安靜的法則熒光映照下極淡極柔極穩極沉極安靜地一閃。他邁出守護星球,踏入了極西邊境以西那片從未被任何諸界探針覆蓋過的極陌生極遼闊極沉寂的未知虛空。在他身後,守護星球的法則核心正以極亮極密極穩極安靜的頻率自行脈動著——那是灶兒蹲在星球表面,小火手上的銀白火膜極亮極密極固執極認真地閃爍著,將火靈脈衝沿星球表面所有法則紋路逐層注入核心深處。
這片虛空極空曠、極安靜、極冷。沒有法則殘片,沒有虛空塵埃,沒有任何可以被沉寂感應的存在。但正前方極遙遠極幽暗的虛空深處,那股極陌生極龐大極沉寂的法則波動正在以極快極穩極沉默的速度逼近。它在沉寂的感知中越來越清晰——不是一支軍隊,不是一群個體,而是一整片被某種極強橫極霸道極冷酷的意志強行驅動的法則風暴。數以萬計的虛無先鋒裹挾在風暴中,每一個先鋒都是一個獨立運轉的“絕對虛無”法則核心,不吞噬、不汙染、不否定——只抹除。
歸塵在一顆極古老極殘破極沉默的虛空礁石上停下來。這顆礁石極巨大極古老,表面佈滿了被虛空風暴反覆侵蝕的法則紋路,礁石深處還殘留著極微弱極古老極固執的法則殘片。他盤膝坐下,沉寂鋪開,神識穿透虛無先鋒最外層的法則風暴,觸到了那組驅動所有先鋒部隊的極龐大極古老極沉默極冷酷的意志。那一瞬間,沉寂極輕極柔極緩極深極沉極安靜極鄭重地一震——不是被攻擊,是被回應。那股意志感應到了沉寂的觸碰,它在極遙遠極古老極龐大的虛空深處極緩極慢極安靜極冷酷極沉默極認真地“看”了歸塵一眼。
一道極龐大極浩瀚極冰冷極沉默極古老的法則意識,直接在歸塵的神識深處極緩慢極平靜極冷酷極認真地響起。不是語言,不是法則脈衝,而是比虛無君王更古老、更龐大、更純粹、更蠻橫、更冷酷的法則意志。它告訴歸塵,在創造與歸零誕生之前,在太一之源分化之前,在諸界天道網路建立之前,在極西邊境守護星球還沒被點亮之前,在所有域外法則存在還沒自行萌發之前,這片虛空就只有虛無。虛無是唯一的真實,存在只是暫時的雜質。它不是來征服的,不是來複仇的,它只是在執行極古老極必然極純粹的法則使命——將所有“存在”歸零。歸塵問它的名字。虛無之淵的主人極漫長極冰冷極沉默極安靜極認真地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給出極簡極短極冷極空極陌生的回答:虛無之淵。
歸塵睜開眼,將柴刀從膝前拿起來。他站起來,面對極遙遠極遼闊極陌生極沉寂的虛空深處那片正在高速逼近的法則風暴,極平靜極穩極沉極安靜極認真地舉起了柴刀。沉寂極安靜極平穩極深沉極穩固極認真極鄭重極安靜地鋪開,灰金法則光膜沿柴刀刃口極淡極柔極穩極沉極安靜極認真極固執地自行流轉著。劈了這麼多年的柴,什麼樣的木紋都見過。現在這一斧,劈的是虛無之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