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波先鋒的攻勢來得比預判更快、更猛、更密。沉寂鋪開的感知邊緣，歸塵清晰地“看到”數以萬計的虛無先鋒從虛空深處極快極密極沉默地湧來，它們的陣型不再是試探性的分散滲透，而是以某種極精密極複雜的空間跳躍節奏交替掩護、逐層推進。先鋒統領顯然已經摸清了劍陣的覆蓋範圍——它們不再試圖直接穿透凍結領域，而是從劍陣外圍極刁鑽的間隙中繞過正面防線，試圖從側翼薄弱處撕裂突破口。
“虛無君王，域外法則意識——側翼，同時切入。”歸塵用沉寂在沉寂印記上極快極穩極安靜極精準極完整極默契極信任極深沉極穩固極圓滿極安然地“寫”下戰術指令，“虛無君王封左翼虛空，域外法則意識壓右翼法則結構。不要讓它們繞過劍陣。”
極西邊境左側虛空深處，虛無君王用自己極緩慢極笨拙極小心理極鄭重極安靜極認真極固執極沉默極孤獨極信任極默契的法則脈衝，在沉寂印記上極輕極柔極穩極準極安靜極認真地回了一道極簡極短的確認訊號：左翼，收到。它收起那隻極生澀極笨拙極小心理極鄭重極安靜極認真極固執極沉默極孤獨極溫暖的茶碗結晶，將“第一爐火”極輕極柔極小心極鄭重極安靜極認真極固執極沉默極孤獨極信任極默契極深沉極穩固極圓滿極安然地封入茶碗深處，然後將茶碗極鄭重極小心極安靜極認真極固執極沉默極孤獨極信任極默契極深沉極穩固極圓滿極安然地放在極西邊境的虛空礁石上。做完這些，它轉身踏入左翼戰場。
“絕對虛無”的法則意識從它核心深處極緩極慢極安靜極鄭重極認真極固執極沉默極孤獨極信任極默契極深沉極穩固極圓滿極安然地鋪展開來。那不是攻擊，不是防禦，而是純粹的“存在”——虛無君王本身就是虛無之淵在漫長歲月裡自行孕育的極古老極純粹極絕對的法則存在，它的“虛無”是沉默、是等待、是孤獨，與先鋒統領那種極蠻橫極冷酷極暴烈的“抹除”截然不同。當兩種同源異質的虛無法則在左翼虛空正面碰撞時，先鋒斥候們極短暫極致命極狼狽極不甘極沉默極冰冷極憤怒極陌生極蠻橫極冷酷極暴烈極瘋狂地發現自己無法“抹除”虛無君王——因為它本身就是虛無，它們無法抹除一個已經極徹底極純粹極絕對極沉默極孤獨極古老極安靜極認真極固執極信任極默契極深沉極穩固極圓滿極安然地“存在”著的虛無。而虛無君王則將茶碗的火爐放在左翼防線最前沿，那簇“第一爐火”極輕極柔極安靜極溫暖極固執極沉默極孤獨極認真極鄭重極信任極默契極深沉極穩固極圓滿極安然地閃爍著，被它的虛無法則裹住，穩穩懸在虛空之中。這是它跟歸塵學劈柴之後自己悟出來的——劈柴劈到極致，能劈開沉寂；虛無守到極致，也能守住溫暖。
同一時刻，右翼。域外法則意識以自己極緩慢極龐大極沉默極安靜極認真極鄭重極專注極溫暖極信任極默契的法則脈衝，將整片右翼虛空的法則結構極輕極柔極穩極準極安靜極認真極鄭重極專注極溫暖極信任極默契極深沉極穩固極圓滿極安然地重新編織了一遍。它幾萬年來獨自在域外虛空極深處泡茶、捏茶碗、溫茶爐，日復一日將極混亂極破碎極微弱的法則殘片耐心地梳理、編織、固定，這份極致的專注與耐心早已刻入它法則本源最深處。此刻它將右翼虛空當成極龐大極複雜極精細極脆弱極珍貴極鄭重極安靜極認真的茶道，先鋒斥候的空間跳躍通道在它極耐心極精準極剋制極安靜極認真極鄭重極專注極溫暖極信任極默契極深沉極穩固極圓滿極安然的法則編織下，原本極不穩定極易撕裂的虛空節點被一道接一道極細微極規律極穩固的法則絲線牢牢鎖死，變成極光滑極完整極堅固的法則屏障。它甚至還在屏障邊緣極輕極柔極鄭重極安靜極認真地多編了幾道花紋，旁邊附註極簡極短：打完仗，請虛無君王來喝茶。
先鋒統領的主力部隊在左右兩翼同時受阻，中路推進的節奏出現極短暫極致命極狼狽極不甘極沉默極冰冷極憤怒極陌生極蠻橫極冷酷極暴烈極瘋狂的紊亂。石破天等的就是這一刻。他扛著新錘從極西熒光海邊緣那塊虛空礁石上躍起，錘面上鐵腥色法則紋路極亮極密極穩極安靜極認真極鄭重極固執極頑強極沉默極迅速地閃爍著，身後碎石宗弟子們齊刷刷掄起碎石錘——正面截殺，一錘接一錘，將那些被左右兩翼逼退至中路的先鋒斥候逐錘砸碎。
灶兒蹲在極西盡頭守護星球表面，小火手上的銀白火膜極亮極密極穩極安靜極認真極鄭重極固執極頑強極沉默極迅速地閃爍著。他用小火慢燉的手法將火靈脈衝逐層注入星球核心深處，守護星球的法則核心以極高密度極精準極安靜極認真極鄭重極固執極頑強極沉默極迅速地釋放出極亮極密極古老的法則脈衝，遠端火力支援精準地轟擊在中路先鋒最密集的陣型節點上。守礦人拄著鐵柺站在他旁邊，虎口上那道沉寂印記與沉寂震顫的頻率同頻共振，極安靜極專注極欣慰極鄭重極認真極信任極默契極深沉極穩固極圓滿極安然地微微點了點頭。
林小靜在觀測站樞紐正上方將左右兩翼、中路正面、遠端火力支援的全部即時戰況極快極穩極安靜極精準極完整極默契極信任極深沉極穩固極圓滿極安然地同步傳回沉寂印記，附帶一份極簡極短的評估：虛無君王左翼防線穩固，先鋒斥候無法突破。域外法則意識右翼屏障完好，空間跳躍通道已全部封死。正面截殺與遠端支援同步有效。下一波，讓韓石和江聞從古航道樞紐方向壓上，封住先鋒殘部退路。
歸塵盤膝坐在極西邊境那顆極古老極殘破極沉默極安靜極認真極鄭重極穩固極深沉極圓滿極安然的虛空礁石上，沉寂極安靜極平穩極深沉極穩固極認真極鄭重極安靜極安然極自然地鋪開。他將所有戰場資料逐幀感應、逐幀校準、逐幀歸檔，在極安靜極平穩極深沉極穩固極認真極鄭重極安靜極安然極自然的沉寂震顫中極輕極柔極穩極準極安靜極認真地睜開眼，用沉寂在林小靜的巡視簽名上“寫”了一道極簡極短極穩極沉極安靜極認真極鄭重極精準極完整極默契極信任極深沉極穩固極圓滿極安然的戰術評估：側翼夾擊戰術有效。虛無君王和域外法則意識的法則屬性恰好剋制先鋒統領的虛無法則——虛無君王的“絕對虛無”是極致的沉默與孤獨，域外法則意識的法則編織是極致的耐心與專注。兩者都不是攻擊，先鋒統領的“抹除”無法否定極致的沉默與極致的專注。下一波，韓石江聞封退路，準備反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