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的神色頓時又緊繃起來,伍德一個閃身來到門邊,拉開革布包掏出一把手槍做出警戒姿態,然後他用眼神示意萊麗:“觀察。”
萊麗點頭回應,貼身靠到門框的另一側,撥開鎖釦,將門拉開一道縫隙,用一隻眼睛打量起門外的景象。
入眼處,只見慌亂的人群爭先恐後從7號車廂湧出來,地板在奔跑中被踩得隆隆直響,驚叫聲呼喊聲亂作一團,根本看不清誰是誰。
期間也有慌不擇路的乘客想要衝進廁所躲藏,但伍德在門後死死抵住,沒放進來任何一個人。
隨著人潮漸緩,萊麗也終於看見了造成這場騷亂的幕後主使——那是三個外國人,正跟在人潮後面追趕,他們似乎有著明確的目標,正奮力地扒開擋在前面的人,想要去到前面。
跑在最前面的是一個打著耳釘,穿著修身小西裝的男人,人群中他就像一條滑溜的泥鰍,側身,騰挪,躍起,連貫順暢的動作很快就將許多人甩在身後。
緊跟在他後面的另外兩個人,一個稍顯年輕的戴著鴨舌帽,另一個是端著把沙漠之鷹的矮壯男人——之前聽到的槍聲應該也是他引成的。
萊麗悄悄關上門,朝伍德搖了搖頭:“不是法老和鼯鼠,生面孔。”
伍德摩挲著下巴,他忽然一愣,看向萊麗,然後指了指她的臉。
萊麗這才發現,原來剛剛太過緊張以至於沒有注意到,他們的容貌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恢復了原貌。
“現在怎麼辦?”萊麗問道。
突如其來的槍擊打亂了他們的計劃,九處也肯定會被驚動,再加上易容狀態的消失,法老和鼯鼠聯絡不上,他們似乎很難在不引起注意的情況下接近庫爾策。
伍德轉頭看向視窗。
然後指了指頭頂。
……
當得知初子仁子已經在2號車廂發現庫爾策後,緊迫感就來到了荒井北齋的身上。
因為作為任務中最關鍵的一環,他到現在都還沒確認白頭鷹的位置。
找遍了6號車廂,他進入5號車廂,這裡已經距離九處所在2號車廂很近了,荒井北齋的臉色也變得不太好看起來——他覺得九處和白頭鷹挨這麼近的可能性不高,且不說白頭鷹考沒考慮安全性,首先九處就不能答應白頭鷹這麼安穩地待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但這也就意味著自己可能已經和白頭鷹錯過了。
深吸一口氣,荒井北齋壓下心裡浮躁的胡思亂想,打算先把5號車廂找了。
他提步剛要邁出,忽然一聲槍響從身後來時的方向傳來。
從聲音大小來看,應該和這裡隔著兩三個車廂,有零星的乘客被槍聲驚動,轉頭朝那邊看去,但對槍聲感到陌生的他們並未被這點響動引起騷亂。
可不代表荒井北齋聽不出來。
他剛邁出的步子收了回來,站在原地思考了兩秒後果斷折身返回。
他回到6號車廂,才走到中途就看見另一頭的車廂門從外面被猛地推開,緊接著人潮就像受驚的羊群一般湧了進來。
荒井北齋一躍跳上旁邊的椅背,避開湧來的人群,他拿出對講機,冷靜而又快速地說道:“7號車廂有人開槍,暫時不清楚情況,我在去偵查的路上,阿初,乘客正在朝你那邊過去,隨時向我彙報九處的動作。”
頓了頓後,他再次拿起對講機:“老彥!你到底在搞什麼!?給我彙報啊混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