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用刀上的造詣不可謂不精深,哪怕是在車廂狹窄的走廊上對敵,也並未影響他的發揮。
而林仁杰用的是匕首,在這種無法施展大開大闔招式的環境中,本該對他更有利,可在荒井北齋的刀鋒下他竟然有些被壓制得險象環生。
赤泉丸在荒井北齋手中,充分表現出了什麼叫一寸長一寸強,他側身微蹲,太刀被雙手持握置於身前,每當林仁杰想要主動進攻時,迎來的始終都是鋒芒畢露的刀刃;而一旦林仁杰被迫收手回防時,就要面對新一輪角度刁鑽的進攻。
又是一番你來我往的對招後,林仁杰主動抽刀躍開,站在五步外微微喘氣。
荒井北齋也沒有追擊,一來是怕林仁杰佯退,二來則是因為自己此時也感到虎口發麻。
林仁杰冷眼盯著荒井北齋:“看來白頭鷹果然是把東瀛滲透得差不多了,現在就連你這樣的劍道大師也會替白頭鷹賣命了。”
荒井北齋目光微微閃爍,林仁杰這番話一齣口,他就知道是被誤會了,但他卻面不改色,順勢沉聲說道:“白頭鷹和清道夫協會合作又不是第一次了,協會東瀛分部像我這樣的東瀛人多得是,有什麼好奇怪的。”
林仁杰恍然大悟:“難怪,我就說你們不可能只來了兩個炮灰,正奇怪怎麼一上車就不見了,原來是假扮成工作人員混進來的。”
一邊說,他一把偷偷活動著關節放鬆。
荒井北齋雖然沒聽明白他在說什麼,但卻清楚,眼下事已至此,要是再暴露了自己的真實身份,事後葦原眾肯定會遭到九處的報復。
於是便順著林仁杰的話說道:“你猜得沒錯。”
他兩隻手交替張開五指,然後又緩緩握緊刀柄。
這個小動作被林仁杰發現了,但就算明知道他們雙方都是在說話拖延時間休整,卻也無可奈何。
林仁杰的腰間倒是有槍,但這麼近的距離下,荒井北齋不會給他機會開槍。
就在這時,荒井北齋兜裡的對講機突然傳來聲音。
“初子!初子!我聽見外面有槍聲,發生了什麼?”
是仁子的聲音。
就在荒井北齋注意力被牽扯的瞬間,林仁杰忽然暴起——
他腳下猛地一蹬,整個人瞬間逼近,藏在身側的匕首往前遞出,一往無前的氣勢好似荊軻獻匕!
匆忙間荒井北齋抬臂,衣襬也隨之揚起。
林仁杰只覺匕首抵在了某個硬物上,短暫阻擋後便滯澀地插了進去。
上方破風聲響起,林仁杰感到後勃頸的汗毛直立,他趕緊低頭往前翻滾,從荒井北齋的腋下鑽過閃身到其身後,躲過了這要命的一刀。
再回頭看去,荒井北齋已經退開了好幾步,他用手背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林仁杰剛才的偷襲也讓他心有餘悸。
“啪嗒。”
一臺對講機被荒井北齋隨手扔到地上,對講機上有一道深深的刀口——剛剛正是它為荒井北齋擋下了絕命一擊。
林仁杰瞥了眼對講機,然後抬眼看向荒井北齋:“下一次運氣就沒這麼好了。”
荒井北齋緩緩握刀,側身微蹲後重新擺開起手式,整個人聚精凝神:“不會再有下次了……來吧,我趕時間。”








